他的身后,两万精兵埋伏在密林之中。
士卒们嘴里咬着树枝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刀枪都用泥土糊过,不会反射阳光。战马的蹄子都裹了布,走起来没有声响。
整座山,静得像一座坟。
“大帅。”斥候从山下跑上来,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,“刘邦的援军到了。距此不到二十里。”
孙武点头:“多少人?”
“前军五千,中军一万五,后军一万。合计三万。队伍拖了十里长。”
孙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十里长的队伍,正好。
“传令,全军准备。等刘邦的中军进入伏击圈,就动手。”
“诺!”
斥候转身离去。
孙武转头看向身侧。
项羽站在那里,天龙破城戟插在身旁,戟刃上的寒光在树影中若隐若现。
他的眼睛闭着,像是在养神。可他的手,一直按在戟杆上。
“霸王。”孙武低声道。
项羽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
“怎么?”
“刘邦的中军,交给你了。”
项羽笑了。那笑容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“本王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”
山风呼啸,吹得满山树叶哗哗作响。
山下,官道上。
刘邦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甲胄,腰悬赤霄剑,面色疲惫,眼中满是血丝。
十天。
从荆州到洛阳,他跑了整整十天。
他从荆州各地沿途各县征召了一万府兵,凑成三万大军。
三万大军星夜驰援,日夜兼程,人困马乏。
可刘邦不敢停。
因为他知道,洛阳危在旦夕。
刘彻在洛阳城里,只有一万人。
“陛下。”一个老将策马上前,是刘邦从秦地带回来的老伙计夏侯婴。“前面是黑石山。地势险要,恐怕有埋伏。”
刘邦勒住战马,望向前方。
黑石山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,盘踞在官道两侧。
山高林密,视线受阻。
他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这种地形,太适合伏击了。
“斥候呢?”刘邦沉声道,“派出去的斥候,有没有回来?”
夏侯婴摇头:“派了三拨斥候,一拨都没回来。”
刘邦脸色一变。
三拨斥候,一拨都没回来。
这意味着什么,他心里很清楚。
“传令,全军停止前进。”刘邦咬牙,“前军变后军,后军变前军,准备——”
话没说完,山上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哨声。
那声音短促而刺耳,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垂死前的嘶吼。
刘邦瞳孔骤缩。
来不及了。
两侧山林中,突然竖起无数旗帜。
杀声震天,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来。
“敌袭!列阵!快列阵!”夏侯婴嘶声怒吼。
可三万大军,队伍拖了十里长,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列阵。
箭矢从两侧山林中飞射而出,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。
汉军士卒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。惨叫声、怒吼声、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刘邦脸色铁青,嘶声怒吼:“盾牌手!盾牌手上前!”
盾牌手们举起铁盾,想组成盾墙。可箭矢太多了,从四面八方射来,盾墙根本挡不住。
有些士卒还没来得及举起盾牌,就被箭矢射穿了喉咙。有些士卒举起了盾牌,却被从侧面射来的箭矢射中了肋骨。
“陛下!快走!”夏侯婴策马冲到刘邦面前,用身体挡住了飞来的箭矢,“孙武在这里伏击,咱们中计了!快走!老臣断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