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而且,刘彻若是真的为了刘邦放弃洛阳,那他就不配当这个皇帝。一个为了私情放弃江山的人,不配坐龙椅。刘彻比谁都清楚这一点。”
此言一出,帐内众将脸色都变了。
张辽皱眉:“可刘邦是他的曾祖父啊。他若是不管,天下人怎么看他?”
诸葛亮摇头:“张将军,您想想,如果刘彻真的投降了,天下人会怎么看他?”
“他们会说,刘彻是个孝子,为了曾祖父放弃江山。可然后呢?大汉没了,刘邦还是阶下囚。到那时候,他们祖孙两个,一起给咱们大乾当俘虏。”
“刘彻不会做这种蠢事。”
张辽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张休笑了,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赞赏。
“小亮说得对。”他转过身,再次看向刘邦,“刘邦,你听见了吗?朕身边一个十四岁的少年,都比你更了解你的曾孙。”
刘邦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,诸葛亮说得对。
刘彻不会为了他放弃洛阳。
不是不孝,是不能。
皇帝这个位置,坐上去容易,下来难。
刘彻若是为了私情放弃江山,那他就背叛了所有为大汉战死的将士,背叛了所有为大汉效忠的臣子,背叛了那个坐在龙椅上必须冷血的自己。
“所以。”张休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朕不会拿你要挟刘彻投降。因为朕知道,要挟也没用。刘彻不会降。”
刘邦盯着张休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:“那你活捉朕做什么?”
张休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“朕抓你,不是为了要挟刘彻。是为了让洛阳城里的每一个人——每一个将士,每一个百姓,每一个臣子——都知道,大汉的开国皇帝,被朕生擒了。”
刘邦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张休要的不是刘彻的投降,他要的是洛阳城军心士气的崩溃。
刘彻可以不在乎刘邦的生死,可洛阳城里的将士们呢?
那些从荆州千里驰援的府兵呢?那些祖祖辈辈生活在汉地、听着高祖皇帝故事长大的百姓呢?
他们能不在乎吗?
不能。
因为刘邦不是普通的皇帝。
他是大汉的开国之君。是大汉的象征。是大汉的魂。
他被生擒了,就等于大汉的魂被抽走了。
洛阳城里的将士们会怎么想?
他们会想——高祖皇帝都被生擒了,大汉是不是真的要亡了?
我们守这座城,还有什么意义?
我们拼死拼活,到底是为了什么?
军心一乱,士气一崩,洛阳城就不攻自破了。
“你……”刘邦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怕,是愤怒,“你想拿朕,乱我大汉军心士气!”
张休点头,坦然承认:“对。”
一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把刀,狠狠捅进了刘邦的心窝。
他低下头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大,很大,大得整座帅帐都在颤抖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可那笑声里,没有半分欢喜,只有无尽的悲凉。
“成王败寇……成王败寇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