羁也吃了一个。很香，肉汁在嘴里化开，皮薄而不破。“好吃。”他说。界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界走的时候，林芳把剩下的烧麦装好，让她带回去。“给织尝尝。告诉她，下次来，我教她。”界接过，道了谢。羁送她下楼。月光很好，照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上。
“羁，远说，灯塔不用你担心。他每天去看。他说，光虽然淡，但一直亮着。”她把书抱在胸前，“他还说，你爸妈身体好，你不用急着回去。等你想回了，再回。”
羁点头。“好。”
她走了，脚步很轻。羁站在楼下，看着她的背影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越来越远。
夜里，羁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手机亮了，是路明发来的消息：“周末有空吗？请你吃涮羊肉。”羁回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“情感核心，本系统检测到情感灯塔的能量密度在过去一周内保持稳定。你的远程连接虽然短暂，但效果很好。远在万界的人也在努力，他们分担了一部分共鸣压力。”
“远没说。”
“他不说。但本系统检测到了。情感网络的数据不会撒谎。”
羁睁开眼睛，看着窗外的月光。他想起远每次来，都站在楼下，不进来。站一会儿，看看，就走了。他不想打扰他。他只想确认他还在。
“系统，远下次来，让他进来坐坐。”
“好。本系统会转告他。但他不一定听。”
“嗯。他不听也没关系。他知道就行。”
窗外风大了，吹得树枝沙沙响。羁在这声音里，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羁去买包子。老板娘问他：“小羁，你那个背大包的朋友，又来了。在店门口站了一会儿，走了。”羁愣了一下。“他今天来了？”“嗯。刚走。你下楼前几分钟。”老板娘把包子递给他，“他是不是住附近？怎么老在附近转悠？”羁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他提着包子往回走。梧桐树光秃秃的，枝丫在风里晃。他走到楼下，没有看到人。他站了一会儿，风吹得耳朵疼。他转身上楼。
推开门，妈妈在厨房里煮粥，爸爸在沙发上看手机。他换了鞋，坐到桌前。
“妈，今天界来吗？”
“不来。她说要在家练包烧麦。练好了再来。”林芳把粥端过来，“你爸说想吃包子，我明天包。”
李师傅在客厅喊：“谁说想吃了？”林芳不理他。羁喝着粥，听着他们拌嘴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照在桌面上，照在粥碗里，亮亮的。
傍晚，羁去上班。走到咖啡馆门口，看到一个人站在梧桐树下。不是远，是织。她穿着白裙子，外面套了一件厚大衣，手里拿着那本书。
“羁，远走了。他让我告诉你，灯塔又亮了一点。他说，可能是你最近心情好，共鸣更强。”她把书抱在胸前，“界说，她烧麦皮还是擀不薄。你妈什么时候有空，她再来学。”
羁看着她，没有回答。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，很淡，很薄。霜降过了，冬天快来了。他站在那里，手里的包子还是热的，烫着掌心。
“进来坐吧。”他说。
织跟着他上楼。推开门，妈妈在厨房里炒菜，爸爸在沙发上看手机。织站在门口，有点紧张。“阿姨好，叔叔好。”林芳从厨房出来，看到她，笑了。“来了？快进来坐。正好饭快好了。”
织换了鞋，坐到沙发上。李师傅给她倒了杯茶。她端着杯子，看着墙上的照片。还是那张羁小时候的照片。她看了很久。“好看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