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表面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水泡,刚鼓起来就被火焰烤炸了,噼里啪啦细碎的响声。
韩立额角青筋暴起,但脊梁骨挺得比枪杆还直。
九品强者的骨气不是喊出来的,是硬扛出来的。
你疼你的,老子站老子的。
可明王诀炼就的肉身再硬,也架不住南明离火这般反复炙烤。
皮肉被烧得作响,焦黑的碎屑顺着衣角往下掉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皮肉焦糊的味儿,闻着让人反胃。
但每一处被灼伤的地方,炼体之力都在疯狂运转,像疯长的藤蔓似的,死死缠住火势、压制灼烧。
新肉刚长出来就被烤焦,烤焦了再长,长了再焦——反反复复,那疼法不是常人能想象的。
可他眼底的狠劲半点没减。
不但没减,反倒越烧越旺。
那种越疼越刚的韧劲,是他身上最可怕的东西——硬汉从来不会被打垮,只会在灼烧中越挫越勇。
阵外那三个货,也没好到哪去。
催动阵法需要源源不断地灌入源力,可他们早就被韩立打得半残了,每运一次源力,胸口的伤口就崩裂一次。
大梵天的脸白得像张A4纸,汗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,站都站不稳,全靠一股执念撑着。
毗湿奴更不用说了,躺地上都起不来,源力是从地上着输进阵法的。
湿婆趴在那儿,后背的伤每动一下就疼得浑身抽搐,额间的竖眼光芒忽明忽暗,随时可能熄灭。
连维持阵法的力气都快见底了。
比丧家之犬还不如。
韩立这时候才后知后觉——自己踩进死坑了。
这阵法不是临时摆的,是三大武神靠着天竺教那套邪门秘术,足足布局四年才弄出来的。
四年,收买、挖坑、埋雷、布阵、测试,摆明了就是冲他这来的。
南明离火精准克制长春功,阵法结构专门用来困人耗源力——
量身定做,一环扣一环。
这帮天竺佬,阴得很。
可韩立是谁?
明王诀的韧性早就刻进骨头缝里了。
想让他坐以待毙?
门儿都没有。
然而下一秒,大梵天又开口了。
他喘着粗气,声音断断续续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韩立……你知不知道……我们为什么能控制尸人?为什么能硬抗进化毒素?”
他笑了笑,笑得嘴角又裂开一道血口子:
“实话告诉你吧。”
“魔笛,早就投靠星寰集团了。”
“我们这些本事——控制尸人、抵御毒素、造神计划——全是星寰集团的红八教给我们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看着韩立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你们大汉国那点进化药剂,对我们能批量生产尸人来说,连零头都不到,你们拿什么和我们打?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韩立的眼神,冷得能冻死人。
不是愤怒,是那种极度的、压抑到极点的冰冷。
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秒的死寂,越安静,越可怕。
他没说话。
一个字都没说。
但大梵天看清了他眼底的东西——那不是恨,是杀意。
纯粹的、没有半分杂质的滔天杀意。
星寰集团。
又是星寰集团。
这四个字像根刺,扎在他喉咙里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受损的皮肉在长春功的滋养下慢慢长出来,刚冒头的嫩肉转眼又被烤焦,反复灼伤与修复带来的剧痛,每一下都在撕扯着他的神经。
可那双眼睛,始终没眨一下。
凌厉得跟刀似的。
哪怕被困在阵里,浑身被烧得血肉模糊,九品高阶武者的威严也半点没减。
他往那一站,就是一座山。
火烧不塌的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