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白痕。
“紧张吗?”刘轩问。
赵文秀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“有点。”她说,“我有点担心我妈,毕竟华歆是八品。”
刘轩没说话。
他把长剑插回鞘里,看了赵文秀一眼。
“你妈一看就不是善茬,你还担心她?担心华老贼还差不多。”
“你……有你这么说话的吗?”
赵文秀娇嗔一声,嘴角弯了一下,不算笑,但比之前松弛了一些。
刘轩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华府的方向。
那里灯火通明。
华歆大概觉得,灯火越亮,越安全。
可刘轩知道,灯火越亮的地方,影子越深。
凌晨三点。
不是你死,就是你亡。
……
凌晨两点五十。
泗水城,死寂如墓。
安静是没人说话,死寂是连虫子都不敢叫。
这座近五十万人口的大城此刻像一具闭了眼的尸体,只有城头上探照灯的光柱偶尔扫过,像一道道光剑劈开黑暗之地。
总督府地下指挥室,灯火通明。
杨不仕一身黑色作战服,把那头标志性的偏分梳成了贴头皮的后背头,脸上半点慵懒都找不见了,眼神锐利得像刚开过刃的刀。
他站在巨大的城市地图前,一只手插在腰间,另一只手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哒。哒。哒。”
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,这手敲得越快,他心里就越急。
现在敲得飞快,跟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样。
通讯兵坐在一旁,压着嗓子报告各小队就位情况。
“柳副城主的人已到达预定位置,封锁了华府东、西、北三面。”
“刘轩小队已渗透至内城监狱外围。”
“城卫军驻地外围,已由我部第三、第四中队完成封锁,无线电静默。”
杨不仕盯着地图上代表华歆府邸的红色标记。
那标记周边,代表柳臻香精锐的蓝色箭头已经像铁钳一样合拢,只留了南面一个口子——那不是疏忽,是故意的。
狗急了还跳墙,得给人留条跑的念想,有念想就不会拼命。
可华歆不是狗。
华歆是狼。
狼不跑,狼会回头咬。
“师尊,你在哪儿啊,没有你的泗水,各种妖魔鬼怪都冒头了。”
“若你老人家真的出了事,今晚,我就为你报仇!”
杨不仕心里闪过这个念头,面上却纹丝不动。
他拿起加密步话机,声音低沉清晰:
“‘雷霆’行动,按计划执行。三点整,准时发动。重复,三点整准时发动。”
放下步话机,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两点五十一分。
还有九分钟。
他忽然想起韩立临走前说的那句话:“不仕,你是我最出色的徒弟,年纪也不小了,该担起责任了,别一天跟个二货一样到处瞎转悠,泗水未来还得靠你守着。”
杨不仕咧嘴苦笑,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,他向往自由,向往无拘无束的大侠生活。
仗‘贱’走天涯!多爽啊!
哪像师尊一样,已是第一高手,当了总督却天天为治下百万幸存者的吃喝拉撒发愁,头发都白完了。
有啥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