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川打完了第五遍拳架,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微微喘息着,额头沁出一层薄汗,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随着他收拳的动作消散殆尽,客舱里的空气重新变得轻盈起来。
“舒服了。”
陈九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转头看见萧乱云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,不由得愣了一下:“怎么了?”
萧乱云若无其事地摇摇头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打拳的样子还挺好看的。”
陈九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总觉得这姑娘话里有话,但也没有追问。
他揭下贴在墙上的封气符收好,又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透气,窗外的云海翻涌如潮,金色的阳光洒在云层上煞是好看。
“快到晚上了。”
陈九川看了一眼逐渐西沉,回头对萧乱云说:“你不是要做饭吗?现在去做,吃完早点休息。”
萧乱云眼睛一亮,噌地站起来:“走走走,一起去做,我要吃红烧肉。”
“你自己做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……”
陈九川深吸一口气,忍住了把这姑娘扔出窗外的冲动,转身出了客舱。
船上的灶房在二层客舱层的末尾位置,是一间挺大的厢房,因为是中等厢房及以上专用,而那些豪掷五百两的客人一般也懒得自己做饭,大多都是在船上饭铺吃饭,贵点就贵点,总比自己浪费时间要好。
灶房里面砌着两口灶台,灶台上架着铁锅,旁边堆着柴火和炭。
灶台边上还有一口水缸,缸里的水清澈见底,大概是每次补给时新提上来的山泉水。
陈九川从玉佩里取出一应食材和调料,动作麻利地开始忙活。
萧乱云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,托着腮帮子看他忙活,时不时张嘴指挥两句:“肉切大块一点,太小了不好吃。”
“葱姜多放点,去腥”
“糖色炒老一点,颜色才好看”。
陈九川一开始还搭理她两句,后来干脆当她在放屁,自顾自地按照自己的节奏来。
半个时辰后。
萧乱云吸了吸鼻子,脸上满是满足:“就是这个味道。”
陈九川又炒了一盘青菜,蒸了一锅米饭,最后把炖了将近一个时辰的红烧肉收汁出锅。肉块红亮油润,颤颤巍巍地堆在盘子里,用筷子轻轻一戳,肉皮就软烂得几乎要化开。
两人就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子上,一人捧着一碗米饭,就着红烧肉和青菜吃了起来。萧乱云吃饭速度依旧极快,一碗米饭配着红烧肉三下五除二就见了底,又去锅里添了一碗。
陈九川看着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你在家的时候没人给你做饭?”
萧乱云嘴里塞着饭,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,陈九川没听清,也没再问。
吃完饭,萧乱云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,抱着两个小人儿回了自己的客舱。陈九川收拾完碗筷,本想去船头位置的那处观景台散散步,没想到刚走出客舱位置就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往船尾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