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不解决,总归还是不得安宁。
无论是为了她自身的安危,还是为了可能因她而起的风波,这笼罩在她身上的长生迷雾,都必须被拨开,被理解,至少……要被妥善地“处理”。
否则,觊觎的目光将永无止息,潜在的危机亦如影随形。
“得嘞!想必你也清楚了大概,咱们走!”
周圣不再多言,低喝一声,与身旁的谷畸亭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两人似乎早有默契,同时有了动作。
四周粘稠的混沌仿佛受到了无形之力的拨动,开始以某种奇异的韵律旋转、分层,隐约显现出错综复杂的经纬与节点——正是风后奇门作用于这片深层内景的体现,他在强行梳理、撬动此地的“规则”。
与此同时,谷畸亭双眼之中,那些流转的时空与因果碎片骤然加速,光芒大盛。
大罗洞观,洞悉万象,观遍诸相,此刻用于在这混乱的归墟中,为符陆这团摇曳的“火”定位一个明确而稳定的“坐标”。
“可恶!又失败了一个,不过他还在就行!”
仿佛听见了什么,下一瞬,符陆只觉周身一轻,那股无处不在的、试图将他拖入混沌的粘稠侵蚀感骤然消失。
并非混沌退去,而是他自身的存在状态发生了微妙的偏移。
搞半天,他们根本跟自己不在一个维度上。
这也就解释了刚刚自己攻击祂的虚影时,未见寸功了。
眼前光影急速流转、拉长、变形,归墟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死寂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清朗而有序的体验。
虽然依旧身处内景的范畴,但周遭不再是无边混沌,而是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、却清晰可辨的结构与层次感。
当这短暂的穿梭感结束,符陆重新站稳时,他发现周遭的景象已然大变。
他依旧悬浮于一片浩瀚的空间之中,但这里不再漆黑粘稠。
放眼望去,能见到远处隐约有无数难以名状的光影流转,有的凝聚如星团,有的绵延如山脉虚影,有的则呈现奇特的几何结构或不断演化的象征图腾。
它们并非实体,却散发着各自独特而稳定的道韵,彼此之间似乎存在着玄妙的联系与界限,共同构成了一片无比复杂、深邃、却又隐隐透着某种底层秩序的宏伟图景。
整个内景的某些真实面貌,在此维度下,向符陆展现得更为清晰。
“咋样,符小子!震撼吧!”周圣走过来,虚揽着符陆的肩头打趣道。
符陆没有立即回答,他的目光穿透那些流转的光影与象征图腾,落在了远处一片区域。
“那边的……是道家的地盘?”符陆眯起天目,仔细感应着那片区域散发出的、隐隐有些的熟悉气息,试探着问道。
“哦?”周圣顺着符陆的目光望去,脸上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,他转头看向符陆,眼中的赞许更加明显,“你理解得挺快?!这就看出门道了?”
“那不是很简单的事嘛?!”
符陆这么认为,不仅是因为感知上的熟悉,更是因为他们此番进入内景的“途径”是通过全性。
杨朱学说虽偏重个人之“全性保真”,强调贵己重生,看似与后世主流道家有别,但溯其思想根源,实与早期道家思想有所渊源。
其入口靠近道家所在地盘,其实也是有那么点依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