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白!
赵无白大将军!!
顾自安听到这个名字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都懵了。
那可是新皇顾文彻手底下最能打的猛将,常年镇守京畿,手握最精锐的禁军铁骑。
新皇竟然把这尊杀神派来了?!
短暂的震惊过后,巨大的狂喜,瞬间涌上顾自安心头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好啊!!”
他松开信使,仰天大笑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!
“传本王将令!”
顾自安一扫之前的颓唐,声如洪钟,“点齐本王帐下所有兵马,随本王出城,恭迎赵大将军!!”
……
云州城外,官道之上。
黑色的洪流,无声地蔓延。
五万京城禁军,人披重甲,马配铁鞍,队列整齐得像用刀切出来的一般。
他们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,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,周遭空气都凝住了。
为首一人,骑在一匹神俊的黑色战马之上,身形魁梧如山。
他便是镇国大将军,赵无白。
他身穿一套玄铁山文甲,甲胄上雕刻着狰狞的兽纹,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,漠然地注视着远处的云州城。
很快,云州城门大开。
韩王顾自安亲自带着一众文武,浩浩荡荡地奔了出来。
离着还有百步远,顾自安就翻身下马,一路小跑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“哎哟!赵大将军!您可算是来了!”
他跑到赵无白马前,深深一揖,姿态放得极低:“末将顾自安,恭迎大将军!将军舟车劳顿,一路辛苦了!”
赵无白坐在马上,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。
他并未下马,只是用马鞭虚抬了一下。
“韩王不必多礼。”
声音从冰冷的面甲下传出,沉闷而威严。
“本将奉陛下之命,前来剿贼。区区一个叶沉,希望他能让本将……大开眼界。”
这话虽然说得平淡,但里面的嘲讽和轻蔑,却像针一样扎在顾自安的心里。
顾自安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,笑容却愈发灿烂。
“将军说的是,是末将无能,给朝廷丢脸了!”
他心里暗骂,你他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,等你见了那姓叶的妖法,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!
“大将军,城中已备下酒宴,为将军和将士们接风洗尘。”
顾自安躬着身子,继续道,“那叶沉妖法诡异,非同寻常,不如……将军先入城修整,待我等养精蓄锐,再从长计议,一举踏平云城!”
赵无白沉默了片刻。
他倒不是怕了叶沉,而是觉得顾自安说的有几分道理。
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
他虽然瞧不上叶沉这种草寇,但也不想在阴沟里翻船,让京城里那帮文官看笑话。
“也好。”
赵无白终于点了点头,“大军入城,安营扎寨。三日之后,兵发云城!”
“将军英明!”
顾自安大喜过望,连忙在前面引路。
当晚,韩王府大摆筵席。
琼浆玉液,山珍海味,流水般地送上。
大堂中央,几十名身段妖娆的舞姬扭动着水蛇腰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