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”
“老叫花前几天才把《逍遥游》的心法口诀给他!”
洪七公一拍大腿,脸上满是见鬼了的表情:“那《逍遥游》虽是筑基功法,但乃玄门正宗,最重根基打磨。”
“常人便是天资聪颖,没有一年苦功,也休想入门!”
“可这才几天?”
“他不仅入了门,瞧这气息圆转如意的模样,分明已是……已是练至大成圆满了!”
几天圆满?
黄药师纵然心高气傲,此刻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荒谬感。
他自负武学天赋旷古烁今,但也深知内功修炼无捷径可走,需水滴石穿之功。
几日之内将一门内功练至大成?
这简直是闻所未闻,违背了武学常理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莫非他之前隐藏了实力?”
“绝无可能!”
洪七公断然摇头,语气笃定:“老叫花那日亲自试过,他体内空空如也,绝无半分内力根基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与凛然。
世上竟有如此妖孽?
……
就在楼上两位绝世高手为陆左的进境惊骇不已时,楼下长街另一端,异变陡生!
“啊!你们要做什么!放开我!”
一声女子惊慌的尖叫划破了黄昏的宁静。
只见不远处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口,一名衣着朴素的女子被三四个流里流气的泼皮围住了去路。
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,荆钗布裙,却难掩其天生丽质。
她肌肤白皙,眉眼如画,尤其是一双眸子,清澈如水,此刻因惊惧而泛着泪光,更显得楚楚动人,我见犹怜。
“小娘子,一个人多孤单啊,陪哥几个玩玩呗?”一个泼皮嬉皮笑脸地伸手要去摸她的脸。
“滚开!”
包惜弱又惊又怒,奋力闪躲,眼中已噙满泪水,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。
这京城之地,怎的也有如此歹人?
陆左眉头一皱,他正想找人试试手,验证一下《逍遥游》大成后的实力,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机会。
他身形一动,竟比身后那四名反应过来的护卫更快!
咻!
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陆左已如鬼魅般掠过十余步距离,瞬间切入战团!
砰!
一记简洁直接的“逍遥游”中的推手,正中最先那泼皮的胸口。
那泼皮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巨力涌来,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人便离地倒飞出去,撞在巷口的墙壁上,软软滑落,昏死过去。
咔嚓!
第二个泼皮挥拳打来,陆左不闪不避,左手如灵蛇般探出,精准地扣住其手腕,轻轻一扭,清脆的骨裂声响起,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嚎。
啪!啪!
面对最后两个同时扑来的泼皮,陆左脚下步法玄妙一踏,身形如游鱼般滑开,同时左右开弓,两记掌刀迅捷无比地切在对方颈侧。
那两人哼都没哼一声,便直接栽倒在地,人事不省。
电光火石之间,四个泼皮已全部倒地不起!
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,却将《逍遥游》身法的灵动、招式的精准以及对力道的控制,展现得淋漓尽致!
陆左负手而立,气息平稳,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。
那四名护卫这才冲到近前,见状连忙单膝跪地:“属下护卫来迟,请公子恕罪!”
陆左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那个惊魂未定、正呆呆望着他的女子身上。
包惜弱捂着胸口,心跳如鼓,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、如同天神下凡般救了自己的俊朗公子。
只觉得他气度非凡,风采照人,与自己见过的所有男子都不同。
尤其是他刚才那几下出手,看似轻描淡写,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和自信,让她一颗芳心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,脸颊也微微发烫。
她连忙敛衽行礼,声音犹自带着一丝颤抖:“多、多谢公子出手相救!小女子包惜弱,感激不尽!”
包惜弱?
陆左心中一动,看来杨铁心和郭啸天他们已经到应天府了。
他微微一笑,语气温和:“举手之劳,包姑娘不必多礼。”
“这应天府虽是天子脚下,却也难免有宵小之辈,姑娘日后还需小心些。”
包惜弱心中又是一暖,只觉得这位公子不仅武功高强,人品更是谦和君子,对他好感更增。
她低垂着头,轻声道:“是,多谢公子提醒。小女子记下了。”
……
此刻,丰乐楼上,雅间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洪七公与黄药师二人,皆是当世武学宗师,眼光何等毒辣?
陆左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出手,看似简单,落在他们眼中,却无异于一场惊雷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洪七公张了张嘴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指着楼下那远去的身影,手指都在微微颤抖:“药师兄,你……你看清了吗?!”
黄药师脸上也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,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干涩:“看清楚了……”
两人心中同时掀起滔天巨浪。
陆左那几下,不仅仅是快,更可怕的是对时机、角度、力道妙到毫巅的掌控!
闪避、切入、出手,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经过千锤百炼,仿佛早已将对手的所有可能反应都计算在内!
那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和精准到可怕的效率,简直不像是一个刚刚练成内功不久的人所能拥有的!
这已经不是一句“天赋异禀”可以解释的了,这简直像是……
像是身经百战、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绝世杀神才有的本能!
“运劲之巧,时机之准,角度之刁钻……老夫浸淫武学数十载,自问也做不到如此……如此羚羊挂角,无迹可寻!”
黄药师喃喃自语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自负才华盖世,武功已臻化境,但自问在同样的内力水平下,绝无可能将一场遭遇战处理得如此完美、如此高效!
这已非技巧,近乎于“道”!
洪七公猛灌一口酒,压下心头的悸动,苦笑道:“何止是你!”
“老叫花我打架打了一辈子,也没见过这么邪门的!”
“他好像……好像早知道那些泼皮会怎么动,在哪里等着他们似的!”
“这份眼力,这份预判……他娘的,老子脊梁骨都在冒凉气!”
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,那日宫中陆左能躲开他一抓,绝非偶然!
此子对于“战斗”的理解,恐怕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!
就在两位宗师心绪难平,为陆左展现出的恐怖战斗素养而惊骇不已时。
楼下长街上,陆左已带着惊魂初定的包惜弱,在护卫的随行下,渐渐远去。
……
路上,包惜弱稍稍平复了心绪,偷眼瞧着身旁俊朗挺拔、气度沉静的陆左。
只觉得他步履从容,侧脸线条分明,比方才慌乱中瞥见时更显英挺,心中没来由地又是一阵急跳。
她微微落后半步,柔声再次道谢:“今日真是多亏赵公子了,若非公子仗义出手,惜弱真不知该如何是好……”
“还劳烦公子相送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陆左侧头看了她一眼:“举手之劳,包姑娘不必挂心。”
“只是姑娘初来京师,何以独自一人流连街市,以致被泼皮纠缠?”
包惜弱轻叹一声:“不瞒公子,小女子是随两位兄长刚至应天不久,见天色尚早,便想出来走走,熟悉下环境,谁知……”
“谁知京师之地,竟也有如此猖獗之徒。”
陆左点了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如今朝廷初立,百废待兴,这应天府看似繁华,暗地里龙蛇混杂,治安远未靖平。”
“姑娘日后若要出门,最好还是与人同行,少去偏僻之处为妙。”
闻言,包惜弱心中更觉温暖,只觉得这位公子思虑周全,低声应道:“是,公子金玉良言,惜弱记下了。”
说话间,已来到驿馆附近的一条街口。
远远便看见一个身形魁梧、面容敦厚焦急的汉子正四处张望,正是杨铁心。
他一眼瞥见包惜弱,顿时松了口气,快步迎了上来,语气带着关切与责备:“惜弱!你跑去哪了?”
“让我和郭大哥一顿好找!”
“这京师人生地不熟的,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好!”
包惜弱见到杨铁心,心中一定,连忙上前几步,解释道:“铁哥,我没事。”
“方才在街上遇到几个泼皮无赖,幸亏这位赵公子出手相救。”
杨铁心这才注意到包惜弱身后的陆左及其护卫,见对方气度不凡,连忙抱拳:“多谢这位公子仗义出手!”
“在下杨铁心,感激不尽!不知公子高姓大名,容杨某日后报答!”
就在这时,一个略显尖细、因急促而有些变调的声音,带着无比的惊愕,从杨铁心身后传来:
“陛……陛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