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还在。
完好无损。
刀疤又摸了摸门把手底下塞著的那个小纸团。还在原位,没动过。
安全。
刀疤从兜里掏出钥匙,插进锁眼拧了一圈,推门进去。
屋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。窗帘是他出门前拉死的,一丝光都透不进来。刀疤先把门在身后关严实了,右手习惯性地搭在腰间的枪套上,左手沿著墙面摸到了灯的开关。
“啪。”
灯亮了。
昏黄的白炽灯泡在头顶晃了两晃,光线铺满了这间不大的屋子。
刀疤扭过头。
然后他整个人就跟被人点了穴似的,定在了原地。
屋子正中间,不知道从哪搬来了两把板凳,刀疤很確定这屋里没有板凳,因为他就没买过板凳,两个人正坐在上面。
一前一后。
前面那个人翘著二郎腿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歪著脑袋看他。后面那个人坐得笔直,双手放在大腿上,一动不动,像座雕塑。
两个人都穿著当地的灰色罩袍,但罩袍
最要命的是那张脸。
前面那个人的脸。
刀疤这辈子见过很多张脸。有凶的,有善的,有笑里藏刀的,有面无表情的。但有些脸是刻进骨头里的,不管过多少年,只要再见一次,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会自动拉响警报。
就是这张脸。
那张脸上带著一种很微妙的表情。不是杀气,不是敌意。要让刀疤形容的话,更像是一个老朋友登门拜访时那种“哟,你可算回来了”的隨意。
而那张脸的主人正是干掉了自己前两任老板的傢伙,现在可以说是自己的现任老板!
“那个!我……”
后面的话卡在嗓子眼里,怎么都挤不出来。
坐在前面的陈峰把翘著的那条腿放下来,双手撑著膝盖站了起来,动作不急不慢。
“刀疤。”陈峰知道布斯的本名,但是还是习惯性的喊他刀疤,语气平淡得跟打招呼似的,“好久不见啊。”
刀疤的后背贴著门板,往后缩了缩。不是害怕,是本能。
“你……你们怎么进来的”刀疤的声音有点发飘,眼珠子在陈峰和后面那个一言不发的郑三炮之间来迴转,“我门口的线没断啊!”
陈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,隨口回了一句:“你那些手段,都是我玩剩下的。”
刀疤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郑三炮从后面那把板凳上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瞅了一眼,然后又放下来,回到原位坐好。
全程没说一个字。
“那个……”刀疤又开口了,这回语气明显比刚才镇定了一些,“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们的嘛,毕竟......”
毕竟我现在也算是你们的人!当然这后面半句话刀疤没说出来!
陈峰笑了一下,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板凳。
“坐。找你確实有点事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