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狼负责炸药布置,撤退通道上留好惊喜。咱们进去先找人,目標在就带走,不在就抓个活的拷问。”
郑三炮已经在摸弹掛里的c4了,手指头在那几块灰白色的塑性炸药上摩挲了两下,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。
庄焱活动了两下手腕,枪口往前一探。
陈峰往下看了最后一眼。
那些房子里透出来的光还在晃,有个僱佣兵端著枪从两栋房子之间的巷道里走过去,步子拖沓,枪口朝地,脑袋都没怎么转。
放鬆得过头了。
陈峰把小宝的牵引绳解开,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,然后手朝
“下。”
陈峰带著郑三炮和小宝沿著塌陷区的岩壁边缘往下摸。
说实话,陈峰本来做好了硬仗的准备。毕竟这地方怎么说也算个要塞,里面可能还住著“交叉骨”那帮人又是职业僱佣兵,按理说警戒应该不会太差。
结果越往下走,陈峰越觉得离谱。
这个要塞的防守比外面採石场还松。採石场好歹还有几个打瞌睡的哨兵,这里面倒好,沿途连个岗哨都没碰上。大概是这帮人觉得外面有採石场的武装当屏障,矿洞又深又长,谁能摸进来
想想也是。这个塌陷区从上面看就是个黑窟窿,从矿洞里进来得走大半个小时,中间还有岔路口和哨位。正常人確实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这儿。
但b组不是正常人。
陈峰和郑三炮两个人已经贴到了建筑群外围,距离最近的一栋房子不到三十米。夜色和岩壁投下的阴影把他们裹得严严实实。
两个哨兵就站在前方空地的边上,一左一右,相隔大约七八米。左边那个把枪挎在肩上,正低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,可能是手机。右边那个稍微正经一点,至少枪是端著的,但脑袋也在往旁边转,嘴里嘟嘟囔囔地跟左边那个搭话。
两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该在的方向上。
陈峰蹲在一块碎石后面观察了几秒,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小宝。
小宝也在看那两个哨兵,耳朵压平了,身体绷得很紧,后腿的肌肉隱约鼓著。它已经完全进入工作状態了,就等陈峰一个指令。
陈峰伸手在小宝脑袋上拍了一下,然后手指头指向空地右侧一个废弃的铁桶旁边——那个位置刚好在两个哨兵的视线交叉区域外侧,但距离又足够近,足够吸引注意力。
小宝看了陈峰指的方向一眼,又抬头看了看陈峰的脸。
陈峰点了一下头。
小宝的身体压到了最低,四条腿蹬地,无声地躥了出去。
黑色的身影贴著地面飞快移动,在碎石和阴影之间穿梭,几秒钟后就到了那个铁桶旁边。然后它的爪子故意在铁桶底座上蹭了一下。
“哐当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夜里足够了。
右边那个哨兵的脑袋先转了过去,枪口跟著往那个方向摆。左边那个也抬起头来,眼睛已经朝小宝的方向看过去了。
“什么东西”右边的哨兵小声说了句当地话。
左边那个歪了歪脖子,眯著眼往那边看,嘴里回了一句什么。
两个人的注意力同时被小宝拽走的那一瞬间。
“噗。”
“噗。”
两声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。从小宝製造动静到两个人倒地,前后不超过秒。
陈峰收枪的动作和站起来的动作是同时完成的。他扭头看了郑三炮一眼。
郑三炮也在收枪,手上的动作跟陈峰几乎是镜像的。
两个人对视了那么半秒。什么话都没说,但什么都说完了。
陈峰把消音手枪插回腿侧的枪套里,右手已经握上了步枪的握把。郑三炮同步完成了切换,枪托抵肩,枪口朝前。目光扫过前方那排透著光的建筑,脚步已经迈了出去。
郑三炮紧跟其后,两个人一前一后,步伐稳而快,枪开交替扫过两侧的窗户和门口,朝主巷道的入口压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