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公好龙,莫过於此。
天天求神拜佛想修仙,真见了条最低级的狐狸尾巴,嚇得连尿都憋不住。这就是凡人那可笑又可悲的贪婪。
“呵。”周青看著倒在地上的王家父子,没忍住笑出了声。他把黄皮葫芦重新掛回腰间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“这定力,还修仙呢,修个大头鬼。”
杨嬋也笑了。
她对小翠刚才的果断反击,很满意。
对付烂人,就得用最直接的手段,这才有几分她门下弟子的风骨。
“行了。”杨嬋走到小翠身边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凡尘的戏看够了。这最后的一笔帐,该去清了。”
说罢。
杨嬋抬起脚,看似极其隨意的向前跨出了一步。
没有腾云驾雾,也没有狂风大作。
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步迈出,紧接著,杨嬋、周青、小翠,三个人的身影从王府的东跨院里凭空消失了。
缩地成寸,咫尺天涯。
徒留下一院子昏死过去的家丁和王家父子,以及满地的狼藉。
……
下一息。
百里之外,深山老林。
风声呜咽,如同鬼泣。
杂草丛生的半山腰上,孤零零的立著一座破败的山神庙。
庙顶的瓦片早就掉光了,只剩下几根发黑的横樑,泥塑的神像也断了半边身子,在一片漆黑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神庙正中央的破蒲团上,正盘腿坐著花信少妇。
正是小翠的亲娘。
此刻,老狐狸双目微闭,双手掐著法诀,正贪婪的吸收著山林间微薄的灵气。
她算著时辰,这会儿在流云镇的王府里,王家那个傻子大少爷差不多该病发身亡了。只要傻子一死,死劫一转,小翠作为替死鬼灰飞烟灭。
报恩的因果,就会化作她白日飞升的登天梯。
想到这里,老狐狸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。
就在这美梦做得最酣畅之时。
“沙沙——”神庙外那半人高的枯草丛,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老狐狸睁开眼,眼底闪过警惕。
这深山老林,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谁会跑到这破庙来
门外,雾气被推开。
一道熟悉的身影,踩著门槛走了进来。
老狐狸愣住了,小翠怎么回来了
傻子没死
还是这丫头半路反悔逃跑了
老狐狸心里的火气窜了上来,正要张嘴破口大骂。
可下一刻。
她到了嘴边的脏话,被咽了回去,浑身的妖毛倒竖起来。
因为,在小翠的身后,不紧不慢走进来两个人。
一个手里把玩著黄皮葫芦的游方老道,一个拄著桃木杖的面善老嫗。
这两个人明明没有施放任何威压,身上连一丝灵气波动都察觉不到,就像是凡间最普通的老头老太太。
但正是普通,让老狐狸嗅到了危险的味道。
在这修仙界,看不透,就意味著碾压。
狐狸天性狡诈。
老狐狸强压下恐惧,扯出一个慈母笑容,快步迎上前,一把拉住小翠的手,语气里全是关切。
“女儿啊!”
“你……你这大清早的,带著这两位面生的前辈回山……你这是为何啊”
“娘,我来给你过生辰了。”小翠露出一个微笑,手一变,果篮出现在手中,“仙人要带女儿回山修炼,怕是以后都不能再见了。”
老狐狸一听仙人,呼吸急促了:仙...仙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