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水墙壁封死通道，三头血魂守卫在血雾中完全凝实。
巨熊守卫仰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，血魂能量在它周身形成旋风。猎豹守卫伏低身体，血红色的利爪从雾气中伸出，在洞壁上留下深深的抓痕。蟒蛇守卫蜿蜒游动，血水浅滩随着它的移动翻涌沸腾。
灵蝶仙子指尖的治愈光晕被血光压制得只剩三尺范围，她脸色苍白，但依旧站在林越身侧。金鬃狮王战斧横握，肌肉紧绷。风狼族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，四肢着地，进入战斗姿态。
林越缓缓抬起左手，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暗金色的光球，右臂的绷带被血水浸透，垂在身侧微微颤抖。
没有退路了——只有战斗，或者死亡。
“巨熊交给我。”金鬃狮王的声音低沉如雷，“风狼，猎豹速度快，你牵制。林越，蟒蛇交给你，但你的伤……”
“能撑住。”林越打断他，目光锁定那条蜿蜒的血色蟒影。
蟒蛇守卫的双眼是两个漆黑的空洞，空洞深处有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旋转。它的身体没有鳞片，只有流动的血雾，血雾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——那是被炼化生灵的残魂，在痛苦中哀嚎。
“灵蝶，净化血魂毒素，别让它们侵蚀伤口。”林越说完最后一个字，左手猛然前推。
暗金色的光球炸开。
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扩散，与血雾碰撞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。血雾被逼退三尺，溶洞内短暂出现一片清明区域。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金鬃狮王动了。
战斧划破空气，带起尖锐的呼啸。斧刃上燃起金色的火焰，那是狮王血脉的力量，对血魂能量有天然的克制。巨熊守卫咆哮着挥爪迎击，血爪与战斧碰撞，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血雾与金焰交织，洞壁被震落碎石。
风狼族长化作一道灰影。
他的速度比猎豹守卫更快，在血水浅滩上留下串串涟漪。猎豹守卫转身扑击，血爪撕裂空气，但风狼族长早已绕到侧面，利爪在血雾躯体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。血雾翻涌，伤口瞬间愈合——血魂守卫没有实体，物理攻击效果有限。
“攻击核心！”风狼族长吼道，“它们胸口有符文阵列！”
林越已经冲向蟒蛇守卫。
右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但他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刺激着神经。蟒蛇守卫张开血盆大口，口中喷出血色毒雾。毒雾带着刺鼻的腥甜气息，所过之处血水沸腾，钟乳石表面出现腐蚀的坑洞。
混沌之力在左手凝聚成龙爪虚影。
龙爪撕裂毒雾，直取蟒蛇胸口。蟒蛇守卫扭身躲避，血雾躯体如流水般变形，龙爪只抓下一片血雾。血雾在空中凝聚，重新回到蟒蛇身上——完全无效。
林越瞳孔收缩。
就在这时，灵蝶仙子的声音响起：“净化之光！”
淡绿色的光晕如涟漪般扩散。
光晕触及血雾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净化声。血雾中的怨念残魂发出凄厉尖叫，蟒蛇守卫的动作明显一滞。林越抓住机会，左手再次凝聚混沌之力，但这一次，他没有攻击蟒蛇躯体。
他攻击的是血水浅滩。
暗金色的光球砸入血水，炸开一圈冲击波。血水被掀起，露出浅滩底部的岩石。岩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——那是血魂能量的输送通道，连接着祭坛和整个大阵。
蟒蛇守卫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它的身体剧烈颤抖，血雾变得稀薄。风狼族长那边，猎豹守卫同样受到影响，动作变得迟缓。金鬃狮王抓住机会，战斧劈开巨熊守卫的胸口，斧刃触及核心符文阵列。
“轰！”
巨熊守卫炸开，化作漫天血雾。
血雾没有消散，而是向祭坛汇聚。祭坛上的血色晶石光芒大盛，将血雾全部吸收。晶石表面的裂纹扩大了一分，但运转速度反而加快——它在回收血魂能量，重新分配。
“破坏输送通道！”林越大喝。
金鬃狮王战斧连劈，斧刃在岩石上留下深深的沟壑。符文被破坏，血水输送中断。猎豹守卫和蟒蛇守卫同时发出哀鸣，血雾躯体开始崩溃。
风狼族长利爪撕裂猎豹胸口，抓碎符文阵列。猎豹炸开，血雾被祭坛吸收。林越左手龙爪虚影刺入蟒蛇胸口，混沌之力灌入符文阵列，阵列炸裂，蟒蛇化作血雾消散。
三头血魂守卫，全灭。
但溶洞内的血雾没有散去，反而更加浓郁。祭坛上的血色晶石疯狂旋转，血光如实质般扩散。洞顶的钟乳石开始崩裂，碎石如雨落下。
“节点要崩溃了！”灵蝶仙子喊道。
林越看向祭坛。
血色晶石表面的裂纹已经蔓延到整个晶体，晶体内部的血魂能量在暴走。如果晶石炸开，整个溶洞都会被血魂能量淹没，他们谁都逃不掉。
“破坏它。”林越做出决定。
“可是……”风狼族长欲言又止，“破坏节点可能会触发警报，遗族主力会立刻赶来。”
“已经触发了。”林越看向封死通道的血水墙壁，墙壁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——那是警戒阵法被激活的标志，“从我们进入溶洞开始，遗族就知道有人入侵。现在撤退，他们会追踪我们的气息。破坏节点，制造混乱，我们才有机会逃脱。”
金鬃狮王点头：“干。”
林越走到祭坛前。
血色晶石离他只有三尺距离，血光刺得眼睛发痛。晶石内部，无数怨念残魂在挣扎哀嚎，那些声音直接传入脑海，冲击着意识。他咬紧牙关，混沌之力在左手凝聚到极限。
暗金色的光芒照亮整个溶洞。
龙爪虚影膨胀到丈许大小，爪尖凝聚着毁灭性的力量。林越深吸一口气，右臂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，鲜血浸透绷带滴落，但他无视了。
“破！”
龙爪落下。
***
断崖营地。
夜色深沉，篝火已经熄灭，只余下暗红的炭火。智者坐在炭火旁，手中的炭笔在兽皮上快速划动，绘制着复杂的地形图。龟老闭目盘坐，面前的监测符文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突然，符文石剧烈震动。
龟老猛然睁眼，眼中闪过精光：“节点能量波动异常……崩溃了。”
智者手中的炭笔一顿：“林越他们成功了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龟老盯着符文石，石面上浮现出扭曲的纹路，“节点被破坏，但血魂能量没有消散，而是向主祭坛汇聚。大阵在重新分配能量……等等，这是什么？”
符文石表面，一道暗金色的纹路一闪而过。
那是混沌之力的痕迹。
“林越动用了混沌之力破坏节点。”龟老脸色凝重，“混沌之力与血魂能量碰撞，产生了某种……共鸣。”
“共鸣？”智者皱眉。
“血祭大阵的核心，可能也蕴含着混沌之力。”龟老缓缓说道，“远古遗族掌握着部分混沌符文，他们用混沌之力作为大阵的框架，血魂能量作为填充。林越的混沌之力破坏节点时，与大阵框架产生了共鸣，所以……”
他停顿片刻。
“所以大阵没有崩溃，反而在重组。而且，林越的混沌之力被大阵记录了。遗族现在不仅能追踪他们的位置，还能识别林越的力量特征。”
智者脸色一变：“这意味着……”
“意味着接下来的潜入行动，林越一旦动用混沌之力，就会被立刻发现。”龟老沉声道，“而且，遗族可能会针对他的混沌之力，布置专门的陷阱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金鬃狮王背着林越，风狼族长和灵蝶仙子紧随其后，四人从夜色中走出。林越右臂的绷带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回来了。”智者起身。
灵蝶仙子快步上前，指尖绽放治愈光晕，光晕笼罩林越右臂。绷带被解开，露出蔓延到肩膀。
“毒素侵蚀加剧了。”灵蝶仙子声音发颤，“必须立刻净化，否则……”
“先处理伤口。”林越的声音虚弱但平静。
灵蝶仙子点头，双手结印。淡绿色的光晕如流水般注入伤口，与血魂毒素碰撞发出“滋滋”声。黑血从伤口渗出，滴落在地面，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林越咬紧牙关，额头上渗出冷汗，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一刻钟后，净化完成。
伤口周围的黑色褪去，血肉恢复正常的颜色，但伤口本身依旧深可见骨。灵蝶仙子用新的绷带重新包扎，绷带上涂抹了特制的草药膏，散发着清凉的草木气息。
“暂时压制住了。”灵蝶仙子松了口气，“但不能再动用混沌之力，否则毒素会再次爆发。”
林越点头，看向龟老和智者：“节点破坏的影响？”
龟老将监测符文石递过去。
石面上，血魂能量的流动轨迹清晰可见。原本均匀分布的能量网络，在西南节点处出现了一个缺口。缺口周围的能量向主祭坛汇聚，主祭坛的光芒明显增强。
“节点破坏成功，但大阵没有崩溃。”龟老解释道，“血魂能量被重新分配，主祭坛的运转效率提升了三成。而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