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8章 凡骨逆途(2 / 2)

可就在这时,乱葬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阴惻惻的笑声,一道黑影从浓郁的黑雾中缓缓走出,那是一个身著黑袍、面容枯槁的老者,眼底闪烁著邪异的绿光,周身縈绕著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邪气,修为深不可测,至少在筑基后期以上。黑袍老者的目光贪婪地盯著主凡手中的青铜古钱与妖丹,又扫过主凡周身残留的怨气,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语气阴狠:“好一个天生凡骨,竟然修炼了邪异功法,还身怀上古御灵古钱,真是天助我也,只要夺了你的古钱与功法,老夫的邪功就能再进一步,就算是玄门世家的人,也奈何不了我!”主凡心头一沉,浑身冰冷,他万万没有想到,乱葬岗之中除了阴纹狼,竟然还藏著如此强大的邪修,此刻他刚刚使用了禁术,油尽灯枯,经脉受损,別说筑基后期的邪修,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引气境修士,都能轻易取他的性命。

“你是谁想要干什么”主凡强撑著身体,握紧铁剑,警惕地盯著黑袍老者,声音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。“老夫是谁老夫是取你性命的人!”黑袍老者冷笑一声,根本不把油尽灯枯的主凡放在眼里,他抬手一挥,一道巨大的黑色邪气利爪凭空出现,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,朝著主凡狠狠抓来,邪气所过之处,地面都被腐蚀出深深的痕跡。主凡想要躲闪,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,只能眼睁睁看著邪气利爪朝自己袭来,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他笼罩,他闭上双眼,心底充满了不甘与遗憾,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。

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,一道清冷如月光的声音突然划破黑暗:“邪修作祟,也敢在沧南地界放肆!”一道纯白无瑕的灵气如同天河倾泻,瞬间击溃了黑袍老者的邪气利爪,光芒散去,一道身著白色长裙的身影从天而降,落在主凡身前,女子身姿窈窕,肌肤胜雪,眉眼清冷如霜,气质出尘脱俗,周身縈绕著纯净浓郁的白色灵气,一看就是出身顶尖玄门世家的天之骄女。她的身后跟著两名黑衣护卫,气息沉稳,修为都在筑基巔峰,显然是她的贴身护卫。主凡睁开眼睛,看到眼前的女子,瞳孔微微一缩,他认得此人,苏清鳶,玄门五大世家之一苏家的嫡长女,天赋异稟,年纪轻轻便达到了凝魂境,是沧南市玄门圈子里公认的天之骄女,也是三年前灭门案发生后,第一个派人封锁现场的世家之人。

黑袍老者看到苏清鳶,脸色骤然大变,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,双腿都忍不住微微发抖:“苏…苏大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”苏家乃是玄门顶尖世家,执掌沧南市玄门秩序,实力强横无比,他这点微末修为,在苏清鳶面前,根本不堪一击。“我追踪你的邪气已有数日,没想到你躲在这乱葬岗残害凡人,修炼邪功,今日我便替玄门除害,清理门户。”苏清鳶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,语气淡漠如同寒冰,话音落下,她玉手轻轻一挥,白色灵气瞬间凝聚成一柄锋利无比的长剑,朝著黑袍老者刺去,速度快如闪电,根本不给老者任何反应的机会。黑袍老者嚇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要逃跑,可苏清鳶的灵气长剑已然刺穿了他的心臟,黑色邪气飞速消散,黑袍老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,身体瞬间化作一滩黑水,融入地面,消失不见。

解决了黑袍老者,苏清鳶缓缓转身,目光落在瘫坐在地上、浑身是伤的主凡身上,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,既没有同情,也没有鄙夷,只是一片平静。她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青铜古钱与阴纹狼妖丹,递到主凡面前,声音清冷淡然:“你是凡骨,本不该涉足玄门纷爭,更不该来乱葬岗这等凶险之地,今日救你,只是顺手剷除邪修,与你无关,日后好自为之,远离玄门是非,方能安度余生。”主凡挣扎著抬起头,看著眼前如同謫仙般的苏清鳶,心底五味杂陈,他从未想过,在自己生死关头,救下他的竟然是这个出身顶尖世家、与他云泥之別的苏家大小姐,那个平日里对凡骨不屑一顾的天之骄女。他伸出颤抖的手,接过青铜古钱与妖丹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苏清鳶的手指,感受到一丝冰凉温润的灵气,他低声道:“多谢苏大小姐救命之恩。”

苏清鳶没有回应,转身便要离去,身姿飘逸,如同月下仙子,不食人间烟火。“等等!”主凡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声,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,伤口撕裂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,可他还是死死盯著苏清鳶的背影,声音带著急切与执著:“苏大小姐,三年前我家灭门案,苏家是不是知道真相那缕金色灵气,到底是谁的求你告诉我,我父母死得不明不白,我必须为他们报仇!”苏清鳶的脚步骤然顿住,背对著主凡,沉默了片刻,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:“此事牵扯玄门核心机密,关乎沧南玄门安危,不是你一个凡骨能够参与的,知道太多,只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,听我一句劝,放下仇恨,做回凡人,安稳度日,才是你最好的归宿。”

说完,苏清鳶不再停留,身形一闪,带著两名护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白色灵气,缓缓消散在乱葬岗的阴气里。主凡独自站在荒芜阴森的乱葬岗中,浑身是伤,经脉剧痛,冷风呼啸著吹过,捲起他染血的衣角,可他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,如同寒星般明亮,苏清鳶的话,非但没有让他放弃,反而让他更加確定,苏家一定知道灭门案的真相,那缕金色灵气的主人,就是杀害他父母的真凶,而苏清鳶的隱瞒,更是让他看清了玄门世家的冷漠与虚偽,在他们眼中,凡骨的性命,凡骨的仇恨,根本不值一提,如同尘埃一般。

凡骨又如何没有灵根又如何没有家世又如何他主凡,偏不信命,偏要逆改天命,以凡骨之躯,踏平玄门坎坷,揭开所有真相,揪出幕后真凶,让那些视他为螻蚁的人,都付出惨痛的代价!他擦去嘴角的鲜血,握紧手中的青铜古钱与妖丹,一步步艰难地走出乱葬岗,朝著沧南市的方向走去,夜色依旧漆黑,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与凶险,死亡与威胁如影隨形,可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,没有丝毫退缩与畏惧。

回到那个狭小阴暗的出租屋,主凡简单处理了身上的伤口,盘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开始运转残缺功法疗伤,经脉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,每一次灵力运转,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,可他始终咬牙坚持,一声不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他的路还很长,很险,黑鸦的情报,苏家的隱瞒,玄门的压迫,真凶的隱藏,每一样都如同大山般压在他的身上,可他不会屈服,不会放弃,凡骨亦可逆天,螻蚁亦可撼树,总有一天,他要站在玄门的顶端,让所有轻视他、践踏他、杀害他父母的人,都匍匐在他的脚下,懺悔自己的罪行。

窗外,夜色渐深,沧南市的霓虹依旧闪烁,玄门的隱秘依旧在黑暗中悄然运转,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凡骨少年的执念与挣扎,没有人会想到,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,即將掀起撼动整个沧南玄门的惊涛骇浪。主凡缓缓睁开双眼,眼底没有了疲惫与痛苦,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决绝与坚毅,他握紧青铜古钱,心中默念:父母,等著我,孩儿一定会查明真相,为你们报仇雪恨,凡骨逆途,九死不悔,这玄门的天,这世家的规,今日起,由我主凡,亲手打破!
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主凡便带著阴纹狼妖丹,再次前往玄门黑市,他的脚步依旧单薄,可周身的气质却已然不同,多了一丝歷经生死的沉稳与锐利,黑鸦看到他手中的妖丹时,眼神彻底变了,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,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凡骨,竟然真的能从乱葬岗斩杀阴纹狼,活著回来。主凡將妖丹扔在黑鸦的摊位上,声音平静无波:“妖丹我带来了,现在,该你兑现承诺了。”黑鸦看著主凡冰冷的眼神,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畏惧,再也不敢有丝毫刁难,压低声音,说出了一个让主凡浑身血液沸腾的名字:“当年案发现场,除了金色灵气,还有一枚凌家的家主令牌,凌家,就是玄门五大世家之一,与苏家齐名的凌家。”

凌家!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主凡的脑海中炸响,他死死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眼底燃起滔天的恨意,终於,终於找到了线索,终於知道了凶手的身份,凌家,玄门顶尖世家,就是这个家族,杀害了他的父母,毁掉了他的人生。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主凡体內悄然瀰漫开来,虽然微弱,却带著不死不休的决绝,黑鸦感受到这股杀意,忍不住后退了一步,看著眼前的少年,突然觉得,这个天生凡骨的小子,或许真的能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,或许真的能撼动那些高高在上的玄门世家。

主凡没有再停留,转身走出了黑市,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温暖而明亮,可他的心底却一片冰冷,仇恨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,如今得到了线索,必將茁壮成长,长成参天大树,遮天蔽日。凌家,苏清鳶,玄门世家,所有的一切,都在他的眼前铺开了一张巨大的网,而他,主凡,一个天生凡骨的少年,將以自己的血肉之躯,衝破这张网,杀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逆命之路。沧南市的风云,因一个凡骨少年的执念,悄然涌动,一场席捲整个玄门的风暴,正在缓缓拉开序幕,而主凡,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,是逆命而行的孤勇者,是凡骨登天的开拓者。

他的身影消失在都市的人流之中,平凡而不起眼,可谁也不知道,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,心中藏著怎样的血海深仇,藏著怎样的逆天执念,从今往后,玄门之中,再无任人欺凌的凡骨主凡,只有一心復仇、逆改天命的逆途行者,凡骨之路,虽千万人吾往矣,玄门之巔,他主凡,必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