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翼狮鷲盯著主凡,眼神警惕,发出低沉的嘶吼,周身纯阳之力涌动,隨时准备发起攻击:“外来者,擅闯纯阳古洞,盗取纯阳莲台,找死!”
它守护纯阳莲台千年,从未允许任何人靠近,主凡的到来,让它瞬间燃起敌意。
主凡停下脚步,对著金翼狮鷲微微躬身,语气诚恳:“神兽前辈,晚辈並非有意盗取莲台,只是妻儿被阴邪诅咒,性命垂危,唯有纯阳莲台能化解诅咒,晚辈不得已,才前来求取,还请前辈成全,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,只求借莲台一用,救妻儿性命。”
说罢,他將妻儿被噬魂咒侵扰、自己千里迢迢前来求救的事情,一五一十告知金翼狮鷲,语气满是恳切与焦急。
金翼狮鷲盯著主凡,感受到他身上纯粹的纯阳道体气息,感受到他眼底的真诚与对妻儿的深情,嘶吼声渐渐平息,眼神中的敌意,也渐渐消散。它守护纯阳莲台千年,见过太多贪婪的修士,却从未见过如此重情重义、为妻儿不惜性命之人,主凡的纯阳道体纯粹无暇,心怀善念,並非奸邪之辈。
“纯阳道体,重情重义,倒是难得。”金翼狮鷲缓缓开口,语气威严却不再凶狠,“纯阳莲台是上古至宝,关乎天地至阳平衡,不可轻易带出古洞,你若要借莲台救妻儿,需通过我的考验,接我三招,若能接住,我便允许你使用莲台,若接不住,便立刻离开,永世不得再踏入戈壁一步。”
“晚辈愿意接受考验!”主凡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答应。
只要能救妻儿,別说是三招,就算是百招、千招,他都愿意接。
金翼狮鷲不再多言,双翼一展,周身纯阳之力暴涨,第一招已然出手,一道巨大的金色爪影,带著无尽的纯阳之力,朝著主凡狠狠抓来,威力惊人,比当年的血影邪祟、阴邪大帝,还要强悍数倍。
主凡不敢大意,纯阳道体全力运转,周身金色光芒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,同时双手结印,纯阳之力凝聚於掌心,正面迎向金色爪影。
“轰!”
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古洞,纯阳之力疯狂碰撞,主凡被震得连连后退,虎口开裂,鲜血溢出,浑身经脉剧痛,可他死死咬牙,硬生生接住了第一招。
不等他喘息,金翼狮鷲的第二招接踵而至,双翼扇动,无数金色光刃,如同暴雨般,朝著主凡袭来,光刃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撕裂,威力更胜第一招。
主凡纵身跃起,纯阳之力凝聚於周身,化作一道金色光盾,抵挡著光刃的攻击,光刃击打在光盾上,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,光盾渐渐出现裂痕,主凡嘴角溢出鲜血,却依旧死死支撑,没有后退一步,脑海中,全是苏清鳶与念安的面容,那是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。
终於,第二招被他硬生生接住。
金翼狮鷲眼中闪过一丝讚许,第三招,也是最后一招,全力出手,它周身金光暴涨,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光柱,蕴含著千年纯阳修为,朝著主凡狠狠轰去,这一招,足以毁天灭地,若是接不住,主凡定会魂飞魄散。
主凡知道,这是最后一关,成败在此一举。
他倾尽所有修为,將纯阳道体的力量,发挥到极致,甚至燃烧了一丝本源之力,周身金色光芒如同烈日,照亮了整个纯阳古洞,他双手结出纯阳至高法印,迎著金色光柱,狠狠推了出去。
“轰——!”
惊天动地的巨响,响彻整个戈壁,古洞剧烈震动,尘土飞扬,金色光芒与光柱碰撞,余波席捲四周,禁制都为之晃动。
许久之后,光芒散去,古洞內恢復平静。
主凡浑身是伤,衣衫破烂,嘴角鲜血不止,跪倒在地上,气息微弱,却终究是接住了金翼狮鷲的三招,撑到了最后。
金翼狮鷲看著主凡,眼中满是讚许与敬佩:“好一个纯阳道体,好一个重情重义之人,你通过了考验,纯阳莲台,你可以使用了。”
主凡撑著身体,艰难站起身,对著金翼狮鷲深深躬身:“多谢前辈成全。”
金翼狮鷲转身,带著主凡,朝著古洞深处走去,洞內愈发宽敞,金光愈发浓郁,走到尽头,一座丈余高的纯阳莲台,悬浮在半空之中,莲台通体金黄,由纯粹的至阳之气凝聚而成,花瓣层层叠叠,散发著温和却强大的纯阳之力,能净化世间一切邪祟与诅咒,正是主凡苦苦寻找的纯阳至宝。
莲台下方,有一方石台,刻著使用之法,需以纯阳道体本源为引,將莲台之力注入玉符之中,隨身携带,便可隨时隨地化解噬魂咒。
主凡立刻按照石台记载,取出隨身携带的玄门玉符,运转纯阳道体本源,牵引莲台之力,注入玉符之中。莲台的金光,一点点融入玉符,玉符渐渐变得金黄通透,蕴含著强大的净化之力,足以彻底化解噬魂咒,且能永久护佑妻儿,免受邪祟诅咒侵扰。
耗费了大半修为,主凡终於將莲台之力,尽数注入玉符之中,玉符成型,温和的纯阳之力,从玉符中散发出来,沁人心脾。
他收起玉符,对著纯阳莲台与金翼狮鷲再次躬身道谢,转身准备离开,此刻,距离三个月的期限,只剩最后十日,他必须日夜兼程,儘快赶回滨海市,救妻儿性命。
金翼狮鷲看著他疲惫的身影,开口道:“你燃烧了本源修为,日后修为恐难再恢復,且戈壁归途凶险,我送你一程,助你儘快返回。”
说罢,它双翼一展,载著主凡,朝著戈壁外飞去,速度快到极致,不过一日,便飞出极阳戈壁,將主凡送到玄门弟子等候之地。
主凡辞別金翼狮鷲,带著玄门弟子,日夜兼程,朝著滨海市赶回,一路不敢有丝毫停歇,即便浑身是伤,修为大损,也咬牙坚持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儘快回家,救清鳶和念安。
歷经八日,主凡终於赶回滨海市,赶回老城区的家中。
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主凡几乎瘫倒在地,浑身伤痕累累,面色苍白,气息微弱,却紧紧握著手中的玉符,眼神满是急切。
玄尘长老立刻撤去镇邪法阵,苏清鳶与念安扑到他身边,看著他满身伤痕,心疼得泪流满面。
“主凡,你怎么伤成这样,傻不傻啊……”苏清鳶抚摸著他的伤口,泪水止不住地流。
念安抱著他的腿,小声哭著:“爹爹,你疼不疼,念安不要爹爹受伤……”
主凡强撑著笑容,擦去妻儿的泪水,拿出手中的纯阳玉符,温柔道:“我没事,一点小伤,不疼。我把纯阳莲台的力量带回来了,以后,你们再也不会被诅咒侵扰,我们一家三口,再也不会分开了。”
他將玉符分別戴在苏清鳶与念安的脖颈间,玉符一接触到他们的肌肤,温和的纯阳之力,瞬间涌入他们体內,盘踞在他们神魂与血脉中的噬魂咒,在玉符之力的净化下,一点点消散,彻底根除,再也不会復发。
不过片刻,苏清鳶与念安的面色,彻底恢復红润,精神饱满,往日的疲惫与虚弱,尽数消散,恢復了健康的模样。
玄尘长老看著这一幕,欣慰地笑了:“恭喜先生,化解诅咒,一家团圆,纯阳莲台之力果然名不虚传,夫人与小公子已然彻底痊癒,平安无事了。”
主凡看著妻儿恢復健康,心中悬了数月的石头,终於彻底落下,所有的疲惫、伤痛,在这一刻,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无尽的庆幸与满足。
他燃烧了一丝纯阳本源,修为大损,再也无法恢復当年的巔峰状態,甚至连大半的纯阳之力都难以调动,可他从未后悔,比起妻儿的平安,修为、力量、荣光,都不值一提。
玄尘长老在主凡家中停留数日,確认苏清鳶与念安彻底痊癒,诅咒再也没有復发的可能,才带领玄门弟子,辞別离去,临走前再次承诺,玄门永远是主凡的后盾,若有需要,隨时召唤。
家中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温馨,主凡虽然修为大损,却依旧是那个平凡的修车匠,每日守著铺面,陪著妻儿,日子依旧平淡温润。他体內的纯阳之力虽大不如前,却依旧能护佑家人平安,纯阳玉符戴在妻儿身上,永久隔绝一切邪祟诅咒,再也不会有任何凶险,能打扰他们的安稳。
念安渐渐长大,在父母的陪伴下,健康快乐成长,懂事乖巧,孝顺父母;苏清鳶依旧在家做设计,把家里打理得温馨满满,陪著主凡慢慢变老;主凡守著妻儿,守著小院,守著修车铺,日子过得安稳而幸福。
偶尔,苏清鳶会问起他在西域戈壁的凶险,问起他受伤的经歷,主凡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,从不说自己的艰辛与痛苦,他只想把所有的温柔与安稳,都留给妻儿,所有的凶险与伤痛,都自己独自承担。
夕阳西下,余暉洒在小院的梧桐树上,主凡坐在葡萄架下,看著苏清鳶陪著念安读书写字,嘴角掛著温柔的笑意,微风拂过,花香四溢,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
旧患销声,新劫降临,他为妻儿,踏遍凶险,九死一生,终换得家人平安,岁月无忧。这一生,他曾是救世的纯阳道体,斩尽阴邪,护苍生平安;如今,他只是平凡的丈夫与父亲,守著小家,护妻儿周全。
情深所致,无惧世间万险,心有所系,方得岁月安稳。往后余生,无诅咒,无凶险,无纷爭,只有烟火繚绕,家人相伴,朝暮与共,岁岁年年,便是他此生最好的归宿,最圆满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