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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0章 入世偶解凡尘困,归谷仍拥岁月温(1 / 2)

归元谷的春末总带著沁人心脾的温润,漫山桐花簌簌开得烂漫,风一吹便落得满径雪白,混著药圃里的灵草清香,缠在流转的溪涧之上,连空气都透著甜软的安寧。苏清鳶挎著竹编小篮,缓步走在落满桐花的青石径上,篮里装著刚采的新茶芽,指尖偶尔拂过身侧的花枝,沾得满手花香。

主凡跟在她身侧,未运半点玄气,步履慢得与寻常男子无异,素色长衫扫过满地落花,眉眼间儘是卸去所有重担后的平和。距暗域覆灭、归隱谷中已近百年,混沌玄玉安放在院落石台,日夜滋养山谷灵脉,两人容顏依旧停留在初见时的青年模样,唯有眼底的温情,被岁月酿得愈发醇厚,再无半分当年血战的凌厉,只剩烟火人间的温柔。

“公子,你看那株桐树,今年开得比往年更盛了,想来是玄玉的灵气又浓了几分。”苏清鳶驻足,指著崖边那棵百年桐树,语气轻快,眼底盛著细碎的笑意。百年相守,她早已褪去当年玄门灭门的悽苦,褪去亡命天涯的惶恐,只剩被悉心呵护的温婉,连说话的语调,都带著岁月沉淀的软糯。

主凡顺著她的指尖望去,桐花簌簌飘落,落在她发间肩头,美得如同画中仙。他抬手,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花瓣,指尖温柔,声音低沉而繾綣:“再盛的花,也不及你半分好看。这归元谷的灵气,养的从来不是草木,是你。”

百年光阴,他早已將温柔刻进骨子里。年少时隱於市井修车行,满身油污,只为苟全性命;青年时扛起玄帝重任,血战四方,只为护她周全、安天下苍生;如今百年归隱,无纷爭、无重担、无世俗纷扰,他所有的心思,都放在眼前人身上,一饭一蔬、一朝一暮,都要给她最极致的安稳与温柔。

苏清鳶脸颊微泛红潮,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却忍不住弯起唇角,挎著篮子继续往前走:“就会说些哄人的话,快些吧,新茶芽得趁著日头好炒制,晚了便失了鲜香,今年的雨前茶,定要留些给下次来的玄门弟子。”

这些年,玄门各派恪守规矩,每年春秋两季,会派年轻弟子前来送些世俗珍奇与玄门特產,从不多做停留,只远远行礼便离去,生怕打扰两人归隱。主凡与苏清鳶也从不吝嗇,每每都会备好凝神丹、清灵丹与灵茶,让弟子带回,分给门派中修行的晚辈,不求感激,只愿玄门后辈安稳修行,再无当年的血光之灾。

两人並肩走到院落外的晒茶台,苏清鳶將茶芽均匀铺在竹蓆上,主凡便在一旁生火,动作嫻熟,没有半分玄帝的架子,倒像个寻常的山居男子。阳光透过桐花枝叶,洒下斑驳光影,柴火噼啪作响,茶香渐渐瀰漫,这般平淡的烟火气,是他们百年前拼尽全力,才换来的岁月静好。

炒制新茶的间隙,苏清鳶坐在竹椅上,看著主凡忙碌的身影,轻声说起昨夜的梦境:“昨夜梦见回到沧南市老城区,还是当年你隱於修车行的模样,满身机油味,却还是拼了命护著我,醒来才发觉,不过是一场梦。”

主凡手上动作未停,转头看向她,眼底满是心疼:“都过去了,往后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日子,我会一直陪著你,守著你,再也不让你受半分惶恐,半分委屈。”他深知,年少时的顛沛流离,是她心底深处的印记,即便百年安稳,偶尔也会入梦,所以他更要拼尽全力,用余生的温柔,抚平她所有的过往伤痛。

苏清鳶笑著摇头,起身走到他身边,帮他擦拭额角的薄汗:“我知道,如今这般日子,我早已心满意足,只是偶尔念起过往,才更珍惜当下。有你在,我便什么都不怕。”

正说著,归元谷外传来极轻的叩阵声,力道轻柔,带著恭敬,显然是玄门弟子前来拜访。主凡与苏清鳶对视一眼,皆是瞭然,这些年,这般场景早已成了常態。

主凡抬手轻挥,解开谷口的奇门遁甲阵,不多时,两名身著崑崙派服饰的年轻弟子,捧著礼盒,缓步走入谷中,看到主凡与苏清鳶,立刻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无比:“弟子崑崙派云舟、云汐,拜见玄帝,拜见玄妃,奉掌门之命,前来拜会,带来门派新炼的丹药与世俗的丝绸锦缎,聊表心意。”

两人不敢抬头,心中满是敬畏。玄帝的传奇,在玄门流传百年,以凡身成大道,覆灭三大邪祟,护玄门百年安寧,这般丰功伟绩,是他们这些晚辈只能仰望的存在。即便知晓玄帝归隱多年,性子温和,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
主凡微微抬手,示意他们起身,语气平和:“不必多礼,一路辛苦,留下东西便歇片刻,饮杯新茶再走。”

云舟、云汐连忙谢恩,不敢落座,只站在一旁,看著晒茶台上的新茶,鼻尖縈绕著浓郁的茶香与灵草气息,心中满是艷羡。归元谷不愧是玄门圣地,灵气之盛,远超崑崙总坛,难怪玄帝与玄妃能在此长居,容顏不老,岁月静好。

苏清鳶端上刚沏好的灵茶,笑著说道:“尝尝今年的新茶,谷中自產,沾著灵气,对修行有益。”

两名弟子双手接过茶杯,小口饮下,只觉茶香醇厚,一股温和的灵气顺著喉咙滑入体內,躁动的修为瞬间平稳下来,心中更是感激,再次躬身道谢。

歇了不过半刻钟,两人便起身告辞,不敢多做打扰。主凡让苏清鳶取来备好的凝神丹与灵茶,交给他们,叮嘱道:“回去转告你们掌门,玄门安稳,需守初心,切勿爭强好胜,庇护后辈,和睦相处即可。”

“弟子谨记玄帝教诲!”两人齐声应下,捧著礼盒与丹药,再次行礼后,缓步退出归元谷,谷口阵法重新闭合,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。

谷中恢復了往日的静謐,桐花依旧飘落,茶香裊裊,苏清鳶看著两名弟子离去的方向,轻声道:“这些晚辈,倒是个个乖巧懂礼,玄门有他们在,想来会一直安稳下去。”

“嗯。”主凡点头,揽著她的肩头,坐在竹椅上,看著满谷桐花,“我们护得这一世安稳,便是值得。往后玄门自有后辈打理,与我们再无干係,我们只需守著这谷,守著彼此,便够了。”

日子便这般一天天过去,春采灵草,夏赏荷风,秋收果实,冬围炉火,百年光阴,弹指即逝,从未有过半分波澜。主凡偶尔会运转玄功,感知玄门与世俗的气运,皆是一片祥和,再无邪祟气息,心中愈发安定,彻底放下所有牵掛,一心只与苏清鳶相守。

这般安稳的日子,持续到这年盛夏。

这日,主凡与苏清鳶打算出谷,前往沧南市,购置一些世俗的针线与糕点,顺便看看老城区的变化。百年光阴,沧南市早已大变模样,高楼林立,市井繁华,早已不是当年的老旧模样,唯有老城区的巷弄,还保留著几分当年的痕跡,是他们偶尔会去怀念的地方。

两人换上寻常的世俗衣衫,未带半点玄门气息,如同普通的青年情侣,解开谷口阵法,缓步走出归元谷,朝著沧南市的方向走去。一路之上,青山绿水,鸟语花香,世俗百姓安居乐业,田间农人劳作,孩童嬉戏奔跑,一派祥和景象,看得两人心中满是欣慰。

临近沧南市郊,两人正缓步走著,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孩童的哭泣声,夹杂著女子的呼救声,声音急切,带著惶恐。主凡与苏清鳶对视一眼,脚步顿住,眸底闪过一丝动容。

百年归隱,他们早已不插手世俗之事,可听著这呼救声,终究无法视而不见。主凡牵著苏清鳶的手,循著声音快步走去,只见一处偏僻的林间,几名身著黑衣、气息阴戾的男子,正围著一对母女,女子护著孩童,脸色苍白,眼中满是恐惧,而那几名男子,周身气息虽弱,却带著一丝当年幽冥阁余孽的阴邪之气,显然是漏网之鱼,蛰伏百年,再次出来作恶。

“把身上的钱財交出来,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!”为首的男子厉声喝道,脸上带著凶相,手中握著短刀,刀尖对著女子,显然是谋財的恶徒,却又带著玄门邪祟的痕跡。

孩童嚇得哇哇大哭,女子浑身颤抖,却依旧死死护著孩子,不肯交出钱財,那是她给孩子治病的救命钱,若是被抢走,孩子便没了活路。

周遭路过的百姓,见状纷纷躲避,不敢上前,生怕惹祸上身,一时间,无人敢出手相助。

苏清鳶看著这一幕,心中不忍,拉了拉主凡的衣袖,轻声道:“公子,帮帮她们吧。”

主凡微微頷首,眼神平静,没有半分当年血战的凌厉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正义。他缓步走上前,挡在母女身前,声音清冷,不带半分情绪:“放开她们,滚。”

几名黑衣男子转头看来,见主凡只是个普通青年,身边跟著一个柔弱女子,顿时嗤笑一声,毫无惧意:“哪里来的毛头小子,敢管老子的閒事不想死就滚开,不然连你一起收拾!”

说罢,一名男子挥舞著短刀,朝著主凡扑来,招式狠辣,带著阴邪之气,显然是修炼过旁门左道的功法。

主凡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,甚至未曾抬手,只是周身散出一丝极淡的玄帝威压,那名扑来的男子,瞬间如同撞上铜墙铁壁,身形猛地僵住,浑身动弹不得,短刀哐当落地,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,浑身冷汗淋漓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其余几名男子见状,脸色骤变,这才意识到,眼前的青年绝非普通人,心中顿时生出惧意,转身便想逃窜。

主凡眸底寒光微闪,指尖轻弹,几道微弱的玄光射出,精准击中几人的穴位,几名男子瞬间倒地,动弹不得,阴邪之气从体內散出,被主凡周身的玄气净化乾净。

这些人,不过是当年幽冥阁覆灭后,漏网的小嘍囉,修为低微,蛰伏百年,不敢招惹玄门,只能在世俗之中作恶,欺压普通百姓,若是当年,主凡定会直接出手清理,可如今百年归隱,见惯了安稳,不愿再造杀戮,只是废了他们的邪功,让他们再也无法作恶,隨后便会交由世俗官府处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