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小豆子被关押在榆次城日军司令部的一间密室里。这里是黑田太郎的私人住所,戒备极其森严。
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石根问道,从这里突破进去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白良仔细观察着司令部周围的地形,发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——厨房的烟囱。
我们可以从烟囱爬进去。白良指着司令部的平面图说道,厨房的烟囱直通二楼,那里正好是黑田太郎的书房。
可是,烟囱那么窄,我们能爬进去吗?李二锤质疑道。
可以试试。老猎户说道,我年轻时在东北打猎,曾经钻过比这更小的洞。
经过一夜的准备,白良等人制定了详细的营救计划:
1.由老猎户和石根从烟囱潜入,寻找小豆子的位置。
2.由春妮和李二锤在外围接应,准备医疗用品和武器。
3.由白良统一指挥,协调各方面的行动。
记住,我们的目标是救出小豆子,不是和日军硬拼。白良叮嘱道,一旦救到人,立刻撤退!
众人齐声应道。
夜幕降临,行动开始了。
老猎户和石根率先行动,他们脱掉外衣,钻进了狭窄的烟囱。烟囱里漆黑一片,充满了烟尘和异味,但他们凭借着丰富的经验,很快就爬到了二楼。
根据白良提供的情报,黑田太郎的书房就在二楼东侧。两人小心翼翼地爬出烟囱,悄悄接近书房。
书房里亮着灯,黑田太郎正在办公桌前研究地图。他的身边站着两个持枪的警卫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。
就是这里了。老猎户低声说道,小豆子应该就在隔壁的房间里。
两人悄悄移动到书房门口,透过门缝观察着里面的动静。只见黑田太郎正在打电话,声音虽然很低,但内容却让两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是的,联队长……胡三的儿子已经抓到了……我们正在审讯他的母亲……只要她肯合作,我们就能控制整个间谍网络……
老猎户和石根对视一眼,都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。原来,黑田太郎的真正目标不是小豆子,而是李氏!他想通过小豆子来逼迫李氏就范,从而控制整个间谍网络。
我们必须尽快救出小豆子!老猎户说道。
就在这时,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。两人连忙躲到门后,只见一个日军士兵端着托盘走了进来。
联队长,您的茶。
黑田太郎点点头,接过茶杯,然后挥手让士兵退下。
就在士兵转身离开的瞬间,老猎户猛地从门后跳出,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。石根也同时出手,制服了另一个警卫。
八嘎!什么人?黑田太郎大惊失色,连忙抓起桌上的手枪。
然而,老猎户的动作更快。他一个箭步冲上前,夺下了黑田太郎的手枪。
不许动!老猎户用枪指着黑田太郎的脑袋,否则我杀了你!
黑田太郎脸色苍白,举起双手:你们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救那个孩子?
我们是八路军!石根大声说道,专门来收拾你们这些侵略者的!
就在这时,隔壁房间传来了小豆子的哭声。老猎户和石根连忙冲了过去,只见小豆子被绑在椅子上,嘴里塞着布条,眼中含着泪水。
两人连忙给他松绑,取下嘴里的布条。
叔叔……小豆子扑到老猎户怀里,放声大哭,我好害怕……
别怕,孩子。老猎户轻抚着他的头发,叔叔来救你了。
然而,就在这时,房门突然被踢开,一群日军冲了进来。他们手持机枪,对准了老猎户和石根。
八嘎!抓住他们!黑田太郎狞笑着说道。
老猎户和石根背靠着背,准备与日军决一死战。他们知道,这次恐怕是逃不掉了。
砰砰砰!激烈的枪声在书房内回荡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。
当白良等人赶到时,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和受伤的战友。老猎户和石根虽然拼死抵抗,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,壮烈牺牲。
白良抱着老猎户的尸体,放声痛哭,老叔!老叔!
春妮也哭成了泪人,她紧紧抱着小豆子,眼中满含仇恨的火焰。
白队长……刘志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我们得走了……日军的增援部队马上就到……
白良缓缓站起身,擦干了眼泪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,他们必须继续战斗下去。
刘司令,我们走!白良坚定地说道,血债要用血来还!总有一天,我们会为死去的同志们报仇的!
鹰愁岭的硝烟散了三天,白良仍觉得指尖沾着黑田太郎的血。那血是温热的,顺着猎刀的弧度淌进他掌纹里,像条烧红的蛇。此刻他坐在密营外的青石板上,看春妮躺在铺着干草的担架上换药,纱布揭开时,她腹部的伤口翻着紫黑的肉,像只张开的嘴。
“疼吗?”白良递过水袋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枯木。
春妮没接,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猎刀上——那是老猎户阿福的遗物,刀柄缠着褪色的红布,刀鞘刻着歪歪扭扭的“守”字。“别总盯着它,”她轻声说,“阿福叔守了一辈子山,不是为了让你拿它杀人。”
白良喉结动了动。三天前夜袭榆次补给站,他看着春妮捂着肚子倒下,血浸透她的粗布衣裳,小豆子在她怀里哭喊“春妮姐”。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阿福叔被日军砍断的胳膊、石根胸口插着的刺刀,复仇的火舌舔着理智,直到刘志国从背后抱住他,吼声震得他耳膜疼:“白良!你想让阿福叔的血白流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