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伤好了!李二锤倔强地挺直腰板,狙击枪我还使得动,探路这种事,我比谁都熟。
白良看着他,知道这汉子的脾气。李二锤是神枪手,眼力好,对地形敏感,探路确实非他莫属。
那好。白良拍拍他的肩膀,小心点,别勉强。
李二锤点点头,从墙上摘下狙击枪,检查了一下枪械。那把枪是黑田的配枪,被他保养得很好,枪身上还刻着二字。
二锤哥。栓子从李氏怀里挣脱,跑过来拉住李二锤的衣角,你别去好不好?我怕你再受伤。
李二锤蹲下身,摸了摸栓子的头:栓子乖,二锤哥是大人了,会保护好自己的。你在家听春妮姐的话,等二锤哥回来给你带糖吃。
栓子眼圈红了,用力点点头。
李氏走过来,把栓子拉到身后:二锤,你这伤还没好利索,真要去也等两天。
嫂子,没事的。李二锤站起身,咱们的路还长着呢,总不能一直躲着。与其被动挨打,不如主动出击。
白良看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些朴实的山民,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什么叫。他们没有豪言壮语,却愿意为了心中的信念豁出性命。
大家都准备一下。白良大声说道,午后出发,今晚找个地方休息。
弟兄们纷纷行动起来。有的人收拾行李,有的人检查武器,有的人给伤员换药。整个溶洞里忙碌而有序,像蚂蚁搬家一样。
春妮走到白良身边,轻声说:白队长,你不休息一会儿吗?
睡不着。白良看着洞外的山路,总觉得心里有事。
什么事?
不知道。白良摇摇头,就像阿福叔说的,出门在外,得处处小心。
春妮点点头。她也睡不着,这几天总是梦见小豆子和杨彪。梦里的他们还在笑着,还在跟大家一起训练、一起吃饭,醒来时才发现一切都变了。
白队长。她犹豫了一下,你说……咱们能走到目的地吗?
白良看着她,眼里的光坚定如钢:能。一定能。
他伸出手,握住春妮的手:春妮,你知道吗?阿福叔教我打猎时说,山里的路千万条,但只要方向对了,总能走出去。咱们的方向是对的,所以一定能走出去。
春妮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,心中的恐惧消散了许多。她点点头:嗯,咱们一定能走出去。
外面的阳光越来越强烈,弟兄们陆续走出溶洞,在洞口集合。白良清点人数:连同他和春妮在内,一共二十七人。其中能战斗的十八人,伤员九人。
弟兄们。白良站在洞口的一块岩石上,大声说道,咱们要去的地方很远,路上会很辛苦。但我向大家保证,只要咱们齐心协力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!
弟兄们齐声应道。
出发!
队伍缓缓走出溶洞,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北行进。白良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,春妮紧随其后,怀里抱着药箱。李二锤背着狙击枪走在队伍侧面,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静。
山路越来越陡峭,荆棘丛生。弟兄们互相搀扶着前进,累了就在路边休息一会儿,饿了就啃几口干粮。
中午时分,队伍来到一处山涧。涧水清澈见底,两岸长满了野花。小七从前面跑回来报告:白队长,前面发现鬼子的脚印!
白良立刻警觉起来:多少鬼子?
看脚印,大概十来个人。小七指着涧边的泥地,应该是巡逻队,刚过去不久。
白良趴在涧边仔细观察。泥地上的脚印深浅不一,有的还很新鲜,显然是刚留下的。他数了数,一共十二个脚印,应该是十二个鬼子。
大家小心。白良压低声音,前面有鬼子巡逻队,咱们绕道走。
队伍沿着山涧向上游行进,试图绕过鬼子的巡逻路线。然而,走了不到一里地,又发现了新的脚印。
又是一队鬼子!小七惊呼道。
白良皱起眉头。短时间内出现两队鬼子巡逻队,说明前面的鬼子兵力加强了。他们可能察觉到了什么,正在加紧搜查。
不能再往前走了。白良做出决定,咱们找个地方隐蔽,等天黑再行动。
队伍钻进一片密林,在一处凹地里停下来。这里地势较低,又有茂密的灌木遮挡,不容易被发现。
白良让大家分散隐蔽,自己则爬到一棵大树上观察敌情。从这棵树的顶端,他能清楚地看到山下的道路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一队鬼子从山下经过。他们穿着黄色军装,扛着三八大盖,排成单列纵队前进。领头的军官骑着一匹黑色战马,腰间挂着指挥刀。
是山本的人。白良认出了那个军官的背影,他亲自带队巡逻。
山本!白良心中涌起一股杀意。这个刽子手害死了阿福叔、石根、杨彪,还打死了小豆子,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
但理智告诉他,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。他们人少武器差,跟山本硬拼等于自寻死路。
鬼子队伍走远后,白良从树上下来,召集大家商量对策。
情况不妙。他指着山下的道路说,山本亲自带队巡逻,说明他们已经知道咱们的动向了。前面肯定有重兵把守,硬闯是闯不过去的。
那怎么办?李二锤问道。
咱们得改变路线。白良翻出地图,从地图上看,往东走有一条小径,能绕过鬼子的防线。虽然路难走些,但比较安全。
东边?春妮看了看地图,那条路要穿过一片沼泽地,很危险。
再危险也比被鬼子抓住强。白良收起地图,大家决定一下,是走大路闯一闯,还是走小路绕过去?
弟兄们议论纷纷。大多数人主张走小路,毕竟保命要紧。但也有少数人认为,走大路虽然危险,但能节省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