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小军的手开始发抖,眼泪流了下来。他终于找到了杀父仇人——张建国。
“谁动的手?”刘小军的声音在发抖。
刘志远说:“张建国找的人。我不知道是谁。我只负责传话。”
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。结束时,刘志远被带下去。刘小军坐在椅子上,看着面前的笔录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孙明的号码:“孙书记,我爸的事,查清楚了。是张建国。”
电话那头,孙明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的声音传来,透着凝重:“小军,你放心。张建国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。”
刘小军说:“谢谢孙书记。”
晚上七点,省纪委办案点,韩明办公室。
韩明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着张建国、刘志远等人的审讯笔录。梁书记的问题,已经有了铁证。张建国交代了给梁思远送钱的事,刘志远交代了张建国指使杀害刘小军父亲的事。这个案子,终于可以结案了。
门被敲响,田国富走了进来。
“韩主任,中央来了通知。梁书记的案子,已经移送司法机关了。他的问题,比我们想象的还严重。他不仅收了王学仁、钱建国、张建国的钱,还收了很多人的钱。总金额,超过十个。”
韩明深吸了一口气。十个亿,一个副级的干部,贪了十个。这个数字,触目惊心。
“国富,汉东省的案子,还远没有结束。梁记虽然倒了,但他留下的关系网还在。那些人,还在利用这张网,继续作恶。我们必须继续查,一查到底。”
田国富说:“明白。韩主任放心,我会继续查。”
韩明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夜色很深,星很亮。但他知道,在这星光之下,还有多少黑暗,是他看不见的。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,还在等待着被发现。
十二月三十一日,上午八点。省纪委办案点,韩明办公室。
窗外,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照在深色的办公桌上,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。但韩明的脸上,却没有一丝暖意。他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着三份材料——张建国的审讯笔录、刘志远的交代材料、以及技术部门刚刚恢复的梁思远烧毁的账本残片。
这三份材料,指向同一个问题——梁书记虽然倒了,但他在汉东省留下的关系网,远比想象的更复杂。那些通过他提拔上来的干部,那些通过他拿到项目的商人,那些通过他逃避了多年调查的腐分子,仍然分布在全省各个系统、各个层级。
门被敲响,田国富走了进来。他的脸色也很凝重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名单。
“韩主任,这是技术部门从梁思远账本残片中恢复出来的人名。一共六十三个。都是给梁思远送过钱的人。有的是厅级干部,有的是处级干部,还有的是商人。”
韩明接过名单,一页一页翻看。六十三个名字,有的是他熟悉的,有的是他陌生的。熟悉的那些,大部分已经被抓了。但陌生的那些,还有三十多个,分布在全省各地,有的还在重要岗位上。
“国富,这些人,为什么之前没有进入我们的视野?”
田国富在他对面坐下,翻开笔记本:“韩主任,这些人,都是梁书记的‘底牌’。他们平时不和梁思远直接联系,都是通过中间人。那个中间人,叫马建国。”
韩明眼睛一亮:“马建国?王桂芳的小叔子?那个因为套取文化专项资金被判了十五年的马建国?”
田国富点点头:“对。就是他。马建国虽然被判了十五年,但他的问题远没有查清。他不仅是王桂芳的小叔子,还是梁思远的‘联络员’。那些给梁思远送钱的人,大部分都是通过马建国牵线的。”
韩明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踱步。马建国,这个人他听说过。当年刘小军的父亲查的那笔账,一百二十万,就是流向了马建国的公司。后来马建国被抓,判了十五年。但没想到,他背后还有这么大的秘密。
“马建国现在在哪儿?”
田国富说:“在省城监狱服刑。我已经安排人去提审了。今天下午,就能把他带到办案点。”
韩明说:“好。马建国是关键人物。他手里,很可能还有梁思远的其他证据。一定要把他审透。”
上午十点,京海市委,孙明办公室。
孙明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着省纪委发来的名单。六十三个名字,京海市占了九个。这九个人,有的是局长、副局长,有的是科长、副科长,还有的是国企的老总。他们分布在不同系统、不同层级,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都是通过马建国牵线,给梁思远送过钱的人。
门被敲响,李达康走了进来。
“孙书记,名单看完了?”李达康在他对面坐下,脸色凝重。
孙明点点头:“看完了。九个人,都是京海市的中层干部。他们平时表现都不错,有的还是先进工作者、优秀党员。没想到,背地里却干了这么多坏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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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达康说:“孙书记,我建议对这些人的问题进行全面核查。不能只靠梁思远的账本。那些账本虽然恢复了一部分,但很多细节不清楚。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证据。”
孙明说:“你说得对。通知陈建国和刘小军,让他们组成一个专案组,专门负责这九个人的核查工作。一个月之内,要把所有问题查清楚。”
李达康说:“明白。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下午两点,省城监狱。
马建国被两个狱警带出了牢房。他今年五十五岁,身材消瘦,面容憔悴,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。他在监狱里待了五年,每天做着重体力劳动,身体已经大不如前。
但他走进审讯室时,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。他知道,纪委的人来找他,一定是有大事。而他手里,正好有他们想要的东西。
审讯室里坐着韩明和田国富。马建国被带进来,坐在审讯椅上,看着面前的两个人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马建国,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?”韩明的声音不大,但透着威严。
马建国点点头:“知道。梁思远的账本被你们找到了,对吧?”
韩明心中一凛。这个人,果然不简单。他在监狱里待了五年,但外面的消息,他一清二楚。
“你既然知道,那就说吧。你帮梁思远牵线,介绍了多少人?那些人,都送了多少钱?”
马建国笑了笑,笑容里透着得意:“韩主任,我可以说。但我有条件。”
韩明说:“什么条件?”
马建国说:“减刑。我现在判了十五年,已经坐了五年。如果我把知道的全说出来,能不能减到十年?”
韩明沉默了片刻。马建国犯的罪,套取文化专项资金一百二十万,判十五年已经算重的了。但如果他能交代出更大的问题,确实可以争取减刑。
“这个要由法院决定。但如果你能如实交代,组织上会依法处理。”
马建国点点头:“好。我说。”
他交代了一切——如何帮梁思远牵线,如何介绍那些想巴结梁书记的人给梁思远认识,如何通过空壳公司帮他们洗钱。他交代了六十三个人的名字,和梁思远账本上恢复出来的一模一样。
“还有呢?”韩明追问。
马建国犹豫了一下,然后说:“还有……梁记的私生子。”
韩明心中一震:“什么?梁记有私生子?”
马建国点点头:“对。梁记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,叫梁思成,今年三十岁。梁思远这些年收的钱,有一部分就是给梁思成的。梁思成在加拿大留学,用的就是这些钱。”
韩明深吸了一口气。梁记不仅有儿子梁思远,还有私生子梁思成。这个人,隐藏得太深了。
“梁思成现在在哪儿?”
马建国说:“在加拿大。梁思远被抓后,梁思成就跑了。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
审讯持续了四个小时。结束时,马建国被带下去。韩明坐在椅子上,看着面前的笔录,陷入了沉思。
梁思成,又是一个新的人物。这个人,很可能知道梁书记更多的秘密。必须找到他。
下午四点,省纪委办案点,会议室。
韩明召集周玉林、田国富、马国梁、李明开会。他把马建国的交代简单说了一遍,所有人听完,都沉默了。
周玉林率先开口:“梁思成,这个人我们之前没有掌握。他在加拿大,要找到他,必须通过国际刑警组织。”
马国梁说:“我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组织。他们正在查梁思成的下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韩明说:“时间不等人。梁思成手里,很可能有梁书记的账本。马建国说,梁思成走的时候,带走了一个皮箱,里面装满了账本。如果那些账本落到别人手里,或者被销毁了,我们就很难找到梁书记的全部罪证。”
田国富说:“韩主任,我有个建议。能不能从梁思远入手?他是梁书记的儿子,应该知道梁思成在哪儿。我们可以对他施加压力,让他交代梁思成的下落。”
韩明想了想,说:“好。明天上午,我亲自审梁思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