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军,你辛苦了。”孙明合上账本,看着刘小军,“这些账本,是破案的关键。有了它们,那些收钱的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刘小军说:“孙书记,韩主任有消息吗?”
孙明摇摇头:“还没有。韩主任的电话还是打不通。周书记已经向内城最高层反映了情况。但到现在,还没有回音。”
刘小军的心一沉:“孙书记,我担心韩主任出事了。”
孙明叹了口气:“我也担心。但现在,我们不能慌。先把这些账本整理好,等韩主任回来。”
老李说:“孙书记,我有个建议。这些账本,不能再放在省纪委了。上次有人来抢,这次可能还会有人来抢。我建议,把它们分成几份,放在不同的地方。”
孙明想了想,说:“好。老李,你负责保管一份。小军,你保管一份。我保管一份。马厅长,你保管一份。赵队长,你保管一份。这样,就算有人来抢,也抢不走全部。”
所有人同时说:“明白。”
晚上七点,京海市审计局。
刘小军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张建国的账本复印件。这些账本,记录着张建国这些年送的钱——给王学仁送了多少,给钱志远送了多少,给梁书记送了多少,给内城的人送了多少,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内城的那个人,代号“吴总”,到底是谁?他为什么能收这么多钱?
老李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,放在刘小军面前:“小军,你在想什么?”
刘小军说:“李老师,我在想,‘吴总’是谁?他为什么能收这么多钱?”
老李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说:“小军,有些事,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但我可以告诉你,‘吴总’是内城某个大领导的秘书。那个大领导,比赵领导级别还高。”
刘小军深吸了一口气。比赵领导级别还高?那已经是内城最高层的人物了。
“李老师,我爸当年,是不是也查到了‘吴总’?”
老李点点头:“是。你爸当年查到的,就是‘吴总’。他手里有‘吴总’收受梁书记贿赂的证据。还没来得及上报,就被害了。”
刘小军的眼泪流了下来。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,鲜血流了出来。
“李老师,我一定要查清楚‘吴总’是谁。不管他是什么人,我都要查到底。”
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。我支持你。但现在,你要先休息。你已经三天没睡觉了。”
刘小军摇摇头:“我睡不着。李老师,韩主任下落不明,我怎么能睡得着?”
老李叹了口气:“韩主任的事,我们着急也没用。周书记已经向内城最高层反映了情况。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二月二十日,上午九点。省城,省委大院,周玉林办公室。
周玉林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着张建国的账本复印件。他的脸色很凝重。这些账本上,记录着内城的人。那些人的级别,比他高得多。
门被敲响,孙明走了进来。
“周书记,内城有消息吗?”
周玉林摇摇头:“没有。我打了十几个电话,都打不通。我担心,韩主任可能被控制起来了。”
孙明说:“周书记,那我们怎么办?”
周玉林说:“等。我已经向内城最高层写了报告,详细说明了情况。相信最高层会有指示。”
孙明说:“周书记,我有个建议。能不能把吴志刚的账本和张建国的账本,通过其他渠道,送到内城最高层手里?省纪委的渠道,可能被堵塞了。”
周玉林想了想,说:“好。这件事,你去办。找可靠的人,送到内城最高层手里。”
孙明说:“明白。我这就去办。”
下午两点,省城,某秘密地点。
孙明把吴志刚的账本和张建国的账本的复印件,装在一个文件袋里,交给了一个可靠的人——省军区的一位副司令员。
“张司令,这些账本,关系到内城的大领导。请你亲自送到内城最高层手里。一定要亲手交给王浩然书记。”
张司令点点头:“孙书记放心,我一定完成任务。”
张司令上了车,驶向内城。
晚上七点,内城,某机关大院。
张司令的车停在了大院门口。他出示了证件,武警放行。
车停在一栋灰色小楼前,张司令下了车,走进小楼。
二楼,王浩然的办公室。王浩然坐在办公桌后,看到张司令走进来,有些惊讶。
“张司令,你怎么来了?”
张司令把文件袋递给王浩然:“王书记,这是周玉林书记让我交给您的。吴志刚和张建国的账本复印件。”
王浩然接过文件袋,打开,一页一页翻看。越看,脸色越凝重。
“这些账本上,记录着内城的人。”王浩然抬起头,看着张司令,“周书记还有什么话?”
张司令说:“周书记说,韩明主任失联了,电话打不通。他担心韩主任出事了。”
王浩然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说:“我知道了。你回去告诉周书记,让他放心。韩明的事,我会处理。”
张司令说:“明白。”
张司令离开后,王浩然坐在办公桌后,看着面前的账本,陷入了沉思。
账本上记录的内城那个人,代号“吴总”,是内城某位大领导的秘书。那位大领导,比赵领导级别还高,还在位上。
要动那个人,必须向内城最高层汇报。而且,必须有铁证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:“首长,我有重要情况汇报。”
二月二十一日,上午八点。内城,某机关大院。
王浩然坐在办公桌后,一夜没睡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面前摊着吴志刚和张建国的账本复印件。这些账本上,记录着内城那个代号“吴总”的人收受的每一笔贿赂。数字触目惊心,时间跨度长达十五年。
门被敲响,赵志远走了进来。
“王书记,首长办公室来电话了。首长看了您的报告,指示要一查到底。但同时也要注意方式方法,不能影响大局。”
王浩然点点头:“回复首长办公室,就说我坚决执行首长的指示。”
赵志远在王浩然对面坐下,压低声音:“王书记,韩明还是联系不上。我担心,他可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。”
王浩然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:“控制韩明的人,不是赵领导就是钱部长。这两个人,胆子不小。”
赵志远说:“王书记,我有个建议。能不能以中央纪委的名义,向钱部长要人?韩明是中央纪委的干部,钱部长没有权力扣留他。”
王浩然想了想,说:“好。你起草一份文件,我签字。直接送给钱部长。”
赵志远说:“明白。”
上午十点,内城,某部大楼,钱部长办公室。
钱部长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着王浩然送来的文件。文件上写着:请钱部长立即释放中央纪委干部韩明同志,否则后果自负。
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王浩然的措辞很强硬,说明中央纪委已经掌握了某些情况。
门被敲响,一个秘书走了进来。
“钱部长,赵领导来电话了。”
钱部长拿起电话:“赵老,王浩然来文件了。要我释放韩明。”
电话那头,赵领导的声音很冷:“不要放。韩明手里有我们的证据。放了他,我们就完了。”
钱部长说:“可是赵老,不放韩明,王浩然不会善罢甘休。他是中央纪委书记,权力很大。”
赵领导说:“怕什么?王浩然再大,也大不过内城的大领导。我已经和‘吴总’打过招呼了。他会帮我们摆平。”
钱部长心中一振:“吴总?他愿意帮我们?”
赵领导说:“对。‘吴总’说了,只要我们把韩明手里的证据销毁,他可以保我们平安。”
钱部长说:“好。我听赵老的。”
挂了电话,钱部长坐在椅子上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有“吴总”保他们,他就不怕王浩然了。
下午两点,内城,某秘密地点。
韩明被关在一间小房间里,已经十一天了。房间不大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窗户被铁栏杆封死,门从外面锁着。
他坐在床边,脸色苍白,但目光依然坚定。这些天,他每天都被审讯,问他账本的下落。他一个字都没说。
门开了,钱部长走了进来。
“韩明同志,想好了吗?账本在哪儿?”
韩明抬起头,看着钱部长,目光平静:“钱部长,我已经说过了。账本已经交给王浩然书记了。你关我多久都没用。”
钱部长冷笑一声:“韩明,你不要嘴硬。王浩然保不了你。‘吴总’已经发话了,只要你交出账本,可以让你安全退休。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韩明心中一振。吴总?那个内城大领导的秘书?他终于出现了。
“钱部长,‘吴总’是谁?他凭什么保我?”
钱部长的脸色一沉:“韩明,你不要打听不该打听的事。我只问你一句,账本在哪儿?”
韩明说:“我说过了,账本已经交给王浩然书记了。你去找他要吧。”
钱部长站起身,脸色铁青:“韩明,你会后悔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,韩明坐在床边,陷入了沉思。吴总出现了,说明内城的那个大领导已经介入了。这个案子,越来越复杂了。
下午四点,省城,省委大院,周玉林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