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匠人用篾刀敲了敲筐沿,竹片相撞发出清脆的响:“卖。”
往前走两步,染布摊的色彩便撞进眼里。十几根竹竿并排立着,刚染好的土布从竿顶垂落,靛蓝、茄紫、苍绿,在风里轻轻晃,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。
穿蓝布衫的妇人正站在石臼前,手里的木槌起落如飞,捶打泡在靛蓝染水里的棉布。木槌砸在青石上“咚咚”作响,溅起的蓝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彬哥,这些布料很好看。”谢小竹指着最深的靛蓝布料,觉得像浸了夜的天空。
“买。”钟建彬一点都不犹豫。
“你什么都说买。”
“你喜欢就买。”
“这是蓝草染的。”妇人见谢小竹指着靛蓝布料,笑着解释,“用蓝草叶子熬汁,要泡七遍晒七遍,颜色才够正。”
谢小竹伸手摸了摸布料,粗粝的质感里透着柔软。
“彬哥,我们买几种颜色的布,一家三口做衣服好不好?”她转头问钟建彬,眼里满是期待。
“好,你选吧。”
幸好这次出行,带了八个保镖,这个时候有三个保镖跟着,多买点东西也有人拿。
当谢小竹在集市中段看着那个不起眼的面塑摊,眼睛都亮了。
穿灰布褂子的师傅面前摆着块揉得发亮的面团,红、黄、绿、白,被他捏在手里转眼就变了模样。先捏个戴凤冠的新娘子,裙摆上的褶皱用竹片压得栩栩如生;再捏个穿马褂的新郎,胸前的盘扣都看得清纹路。
围观的人真多,谢小竹有钟建彬护着,才不至于被挤倒。
师傅指尖翻飞,粉白的面团转眼就成了披甲的将军,绿面团捏出的战袍飘带,竟带着优雅的弧度,还可以指定捏什么。
一个穿着的旗袍美人要求按自己的模样捏,师傅笑盈盈地取过月白色面团,三两下捏出旗袍的斜襟,又用红面团搓成细条,盘出朵盘扣。
谢小竹真的十分佩服,觉得这手艺,能把人捏进画里去,一双期待的眼睛望着钟建彬,钟建彬自觉地跟师傅说:“给你照片,按照片捏三个人,可以吗?”
师傅点头:“可以,不过估计只有六七分相似。”
六七分相似也不错呀,谢小竹猛点头。
很快,钟建彬付了钱,谢小竹小心翼翼地将三个面人放进刚才买的小竹篮——她心里想,欣欣见到肯定会喜欢的。
一路走过去,手工工艺品真的不少,有做手工钱包和手工包包的,有做扇子的,有做头绳的,有做风铃的,有做茶杯的,还有……
银匠铺的叮当声里,谢小竹又不想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