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锅里的赤豆熬得沙沙的,混着红糖和藕粉,稠得能挂住勺。老板娘用粗瓷碗盛着,上面撒层白糖桂花,递过来时还冒着热气。
谢小竹捧着碗坐在柳树下的竹凳上,看着河面上的乌篷船,一勺勺地舀着吃。赤豆的绵密混着桂花的甜,好吃。
钟建彬捧着碗跟谢小竹并排坐着,说:“竹子,下午三点前要到达高铁站,所以想吃什么想买什么,你看着时间安排。”
谢小竹突然放下碗,转身抱住钟建彬,靠在他的肩膀上,声音温柔:“彬哥,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好不好?”
钟建彬闻着她身上的桂花得,轻轻点头:“好啊,竹子,谢谢你,愿意陪我来,我今天很开心。。”
“彬哥,我今天也很开心。”谢小竹抬起头,眼里的笑意比灯笼还亮。
这市集的热闹是一种真切的温馨,而不是杂乱的喧嚣。见证了手艺人指尖的温度,见证了买卖间的笑语,见证了寻常日子里藏不住的烟火气,身边有着自己爱着的人,幸福之感油然而生。
“竹子,那边有糖葫芦,你要吃吗?”钟建彬的声音打断了谢小竹的沉思。
谢小竹抬眼望着不远处的糖葫芦摊。红彤彤的山楂串在阳光下发亮,裹着的糖衣闪着玻璃似的光。
“不要了,糖葫芦我们那边也有得卖。”
“那你还想吃什么?”钟建彬低头问她,声音被周围的叫卖声衬得格外温柔。
谢小竹摇摇头:“吃完这赤豆糊够饱了,不吃了,再吃就走不动了,看看有什么可以打包回去吃的,到时跟欣欣一起吃。”
“竹子,你看那边,好像是卖布艺饰品的,你们女仔喜欢这些,去看看吧。”
“彬哥,我26岁了,还叫女仔?”谢小竹被钟建彬逗笑了。
“无论如何,我的钟太太都比我小8岁。”钟建彬自动忽略谢小竹穿书前的年龄。
卖布艺饰品的摊位前,扎着蓝布头巾的阿婆正用彩线缠花,丝线在她指间翻飞,转眼就成了朵绒布牡丹,花瓣层层叠叠,花蕊缀着细如尘埃的金粉,这手艺,真是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功底了。
旁边的木盒里摆着数个做好的香囊,谢小竹拿起个鱼形香囊,发现鱼尾处缝着粒红豆,阿婆笑着说:“这叫‘鱼戏红豆’,年轻人带了好姻缘。”
钟建彬开口问:“多少钱一个?”
阿婆说:“20元。”
“买两个30元。”钟建彬又启动了讲价模式,原来买东西讲价不是女人的专利呀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真会讲价,选吧。”阿婆有点无奈。
“彬哥,要不多买一个给欣欣?”谢小竹又拿起另外的一款绣着荷花的香囊看。
“欣欣有好几个香囊,不用给她买。我们买两个一模一样的。”
“好的。”
阿婆笑了:“你们是一对情侣吧,买一模一样的好。”
“我们是领了结婚证举办了婚礼的夫妻。”钟建彬立即更正阿婆的说法。
这两天的行程,让谢小竹觉得跟钟建彬的感情更近一步了。以后还是多点出来走走吧,她暗里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