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对炼妖炉说道:
“你说,要是当年我没走上修行路,就在某个小城里开个铺子。
每天看著这样的日落,吃著孩子给的糖葫芦,是不是也挺好”
炼妖炉沉默了很久,才发出一声感慨:
“红尘万丈,烟火人间。
你小子以前心里只有道,只有路,只有变强和敌人。
现在,总算肯低下头,看看脚下的泥土,和泥土里长出来的花了。
这,或许就是你的『道』正在生长的跡象吧。
守护这样的『甜』……確实比追逐虚无縹緲的『最强』,更让人觉得像个『人』。”
陈林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,將光禿禿的竹籤在手中转了转,轻轻插在石阶缝隙里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走了,该回去了。”
深夜,寒冰大殿密室。
陈林盘膝而坐。
最后一点冰火道果,彻底没入他胸口的混沌气海,消失不见。
他缓缓睁开眼,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。
心念一动,那点灰白色的“葬”之光芒在掌心浮现。
光芒核心,那一缕淡金色的生机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。
不再是微弱的一丝,而是一小缕。
如同初春枝条上萌发的第一点嫩芽。
在灰白的寂灭底色中,顽强地昭示著“死之极处即为生”的奥义。
“还是……差一点火候。”
他凝视著那缕淡金,低声自语。
他能控制“寂灭”,也能引导出一缕“生机”。
但距离真正的“转化”,將寂灭之力瞬间化为磅礴生机。
或者將敌方攻击的能量转化为己用,还隔著一层薄薄的窗户纸。
这需要契机,或许是一场游走於生死边缘的实战,或许是对某种更高层次法则的顿悟。
他散去掌中光芒,起身走到墙边那幅焚天域疆域图前。
他的目光掠过已被標註为绿色的冰火王朝、赤焰王朝、沧溟王朝。
最后落在中央那片占据了地图近半江山的红色区域——焚天王朝。
他的手指沿著焚天王朝的边境线缓缓移动,最后停在首都位置。
那里,除了城標,还被特別標註了八个金色光点。
呈九宫格排列,环绕著城市。
那是九乌焚天大阵的八个阵眼,也是囚禁八只古老金乌的炼狱。
“姬寰宇……”
陈林的手指轻轻点在那座赤红之城上,眼神锐利如剑。
“你在等,等我露出破绽,等我底蕴耗尽。
我也在等……
等一把足够锋利、足够致命的『刀』,能精准地捅进你的心臟。
捅进你这焚天王朝看似固若金汤的命门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那八个金色光点上。
“刀,已经有了。
只是,还需要开锋,还需要找到一个最合適的角度和时机。”
他转过身,走到密室另一侧,那里是炎煌闭关的静室。
门缝中,隱隱有炽烈的金红色光芒透出。
那是太阳真火本源在沸腾的气息。
比之前更加厚重,更加內敛,也更加接近某种临界点。
炎煌的突破,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
陈林没有进去打扰,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