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能从內部拿到这些隱秘的人,整个西岐只有那么几个。
能做到让姬昌哑巴吃黄连、连查都不敢查的,更是只有一个。
广成子。
姜子牙闭上眼睛,手指微微发颤。
师兄……不,广成子要做什么他放出这些消息,让姬昌身败名裂,对阐教后续的布局有什么好处
西岐民心乱了,军心散了,朝歌大军压境。
这不是自毁长城吗
除非……他们已经不介意让西岐更乱。既然姬昌这颗棋子已经不好用了,与其让一个声名狼藉的废物继续坐在那个位子上,不如换一个更听话的上去。
姜子牙猛地睁开眼,瞳孔微缩。
伯邑考。
那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,那个在这座污浊的侯府里唯一乾净的人。百姓爱戴他,百官敬重他,姬昌的儿子里,只有他和姬发从头到尾没沾过那些腌臢事。
若是姬昌倒台,能最快稳定民心、重聚人心的,只有伯邑考。
而伯邑考比起姬昌,好控制得多。一个孝顺、仁厚、没有野心的年轻人,比姬昌那条老狐狸好用十倍。
且最高效的方式便让这个孩子亲手沾上自己父亲的血!
姜子牙的手,开始发抖。
这便是阐教的算计吗果真够狠!
手下的狗不好用了,他们便要换一条。
而伯邑考,这个每次见面都恭恭敬敬唤他姜先生的年轻人,无疑就是他们选中的新狗。
姜子牙闭上眼睛,心中涌起一阵阵噁心。
他真不想自己猜对了。
可这段时日他实在太了解广成子了,太了解阐教了,太了解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了。
在他们眼里,凡人的命,从来不是命。只是棋子。好用就用,不好用就弃。
至於棋子愿不愿意,有没有感情,没有人在乎,更不会有人关心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姜子牙没有回头,强忍住情绪低声道:“师兄来了”
广成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姜师弟,师尊有命。”
姜子牙心知躲不过,缓缓转过身。
广成子负手而立,周身玉清仙光隱现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“西岐民心已乱,姬昌声名狼藉,不堪再用。”他淡淡道,“师尊与尊上商议后决定。废姬昌,立伯邑考为主。待新君继位后,即刻整军,迎战朝歌。”
姜子牙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广成子的眉头微微皱起,神色间多了几分不悦:“姜师弟,你莫非是对尊上和师尊的决定有异议”
姜子牙摇了摇头。
他没有异议,也不敢有异议。
宋异人还在他们手中,他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。
他只是问:“伯邑考知道吗”
广成子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问出蠢话的孩子。
“重要吗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是理所当然的不耐,“而且他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姜子牙的心沉了下去。
广成子继续道:“此事,师尊发话由你督办。”
姜子牙心头一震:“我”
“你是西岐军师,由你出面,名正言顺。”广成子的语气缓和了些,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既能提高你的声望地位,更能完成你的心愿。”
他笑了笑,可那笑容在姜子牙眼中刺眼得很。
“师弟不是一直不喜姬昌此人嘛。如此一来万事大吉。可见师尊对师弟是如何的偏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