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追亡逐北(1 / 2)

西疆的沙地上,风是热的,热得像火。火吹在脸上,脸是干的,干得像裂开的土。白狼蹲在沙丘后面,手搭在鞭子上,鞭子是皮的,皮是狼皮的,白得像雪,但雪上全是沙,沙是黄的,黄得像金。他的身后趴着一千七百人,一千七百匹狼。人趴着,狼也趴着,趴得很低,低得像贴在地上。没有声音,没有光,没有动。他们在等,等风变冷。风变冷了,天就快黑了。天黑了,就能打。

流云趴在白狼旁边,手里没有账册,有一把刀。刀是铁的,铁是硬的,硬得像石头。他的手在抖,抖得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树叶。不是怕,是冷。沙地的晚上是冷的,冷得像冰。冰冻着手,手就僵了。僵了,就握不紧刀。握不紧,就砍不准。砍不准,就杀不死。

“白狼,四万大军饿了七天了。马杀光了,开始杀人了。杀人了,就是乱了。乱了,就好打了。”流云的声音是轻的,轻得像风吹过沙。

白狼没有回答。他看着远处的敌军营地。营地是黑的,黑得像墨,墨上有鹰,鹰是金的,金得像太阳,但太阳的光很弱,弱得像快要灭了的灯。鹰煞图的龙气在营地上空飘着,飘得很慢,但很稳。奥古斯都败退之后,西边的四万大军失去了龙气支援,只能靠自己。靠自己,就是靠刀。刀是铁的,铁是硬的,但硬不过龙气。

“流云,再等一个时辰。一个时辰后,天就黑透了。黑透了,他们的火堆就亮了。亮了,就能看到他们的哨兵。哨兵困了,就能摸进去。摸进去了,就能烧他们的帐篷。帐篷烧了,他们就乱了。乱了,就能打。”

流云点了点头。他的手不抖了。不抖了,就是不怕了。

一个时辰后,天黑透了。黑得像墨,墨上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,只有风。风是冷的,冷得像冰。敌军的营地里亮着火堆,火堆是红的,红得像血。火堆旁边坐着哨兵,哨兵抱着刀,头一点一点的,点得很慢,但很稳。他们在打瞌睡,睡了,就看不见。看不见,就摸得进去。

白狼的手抬起来了。他的手是黑的,黑得像炭,但手指很长,长得像树枝。树枝在风里摇了一下,摇得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水面。一千七百人看到了,看到了就动了。动得很快,快得像风。风卷着沙,沙迷了哨兵的眼。眼迷了,就看不清。看不清,刀就来了。刀来了,哨兵就倒了。倒了一个,又倒一个,又倒一个。倒了三十个哨兵,营地就没有人守了。

白狼站在营地中间,看着满地的帐篷,看了很久。帐篷是皮的,皮是厚的,厚得像铁。铁能挡风,挡不住火。他的手上有火把,火把是红的,红得像血。他把火把扔在帐篷上,帐篷就着了。着得很快,快得像风。风卷着火,火卷着帐篷,帐篷卷着整个营地。营地烧起来了,烧得很大,大得像一座山。山在沙地上烧着,烧得天都红了。

敌军从帐篷里冲出来,冲得很快,快得像风。他们没穿盔甲,没拿刀,有的连鞋都没穿。他们的脸是黑的,黑得像炭,眼睛是红的,红得像血。饿了七天,瘦得像骨头。骨头在风里跑着,跑得很慢,但很稳。白狼的鞭子响了,响得很响,响得像雷。雷在沙地上炸开,炸得沙土飞起来,飞得像雾。雾里有狼,一千七百匹狼从沙丘后面冲出来,冲得很快,快得像风。风卷着狼,狼卷着人,人卷着刀。刀砍在骨头人身上,骨头人就碎了。碎了一个,又碎一个,又碎一个。

砍了一个时辰,砍了两万个。两万个,躺在地上,血是红的,红得像花。花在沙地上开着,开得很密,密得像草地。草地是红的,红得像血。剩下的两万个跑了。跑得很快,快得像风。白狼没有追,追不动了。一千七百人砍了一个时辰,砍了两万个,自己也累了。累了,就不能追。不能追,就让他们跑。跑了,就是输了。输了,就不敢回来了。

白狼站在沙地上,手搭在鞭子上,鞭子是热的,热得像火。不是鞭子热,是血热。血在鞭子上流着,流得很慢,但很稳。他的嘴角有一个笑,笑是很淡的,淡得像水。

“流云,西边的四万,打残了。残了,就回不去了。”

流云站在他旁边,手里有刀,刀是红的,红得像血。他的脸是白的,白得像雪,但眼睛是亮的,亮得像星。“白狼,回北疆。”

“回北疆。”

东边的雨林里,雪千山站在河边,手搭在刀上,刀是铁的,铁是硬的,硬得像石头。他的身后站着一千七百人,一千七百匹狼。人和狼都站着,站得很直,直得像一千七百棵树。树根扎在泥里,扎得很深。雨林的天是黑的,黑得像墨,墨上有雨,雨是小的,小得像针。针扎在脸上,不疼,但烦。

林深站在他旁边,穿着青色的袍子,袍子是绸的,绸是滑的,滑得像水。他的手上没有刀,有一根木杖。木杖是黑的,黑得像墨,杖上刻着符,符是林国的道图,灵阶上品的,很弱,但很稳。

“雪千山,四万大军在河对面困了七天了。桥拆了,他们过不来。过不来,就绕路。绕路,就要走三天。三天,他们走了两天,还有一天才能走出雨林。一天,够了。”

雪千山看着河对面的敌军营地。营地是黑的,黑得像墨,墨上有鹰,鹰是金的,金得像太阳,但太阳的光很弱,弱得像快要灭了的灯。鹰煞图的龙气在营地上空飘着,飘得很慢,但很稳。奥古斯都败退之后,东边的四万大军也没有龙气支援了。没有龙气,就只能靠腿。腿走了七天,走得很慢,慢得像蜗牛。

“林深,不用等他们走出雨林。在雨林里打。雨林里,他们不熟。不熟,就会迷路。迷路了,就好打了。”

林深看着雪千山,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睛里有光,不是问的光,是信的光。“怎么打?”

雪千山蹲下来,蹲在泥里,手指在地上划着,划得很慢,但很稳。他在画雨林的地图,画了半柱香的时间,画完了。地上有一个图,图是雨林,雨林是绿的,绿得像春天的草,草上有河,河是蓝的,蓝得像天。河上有四座桥,桥被拆了,拆得很干净。敌军在河的北岸,元军在河的南岸。敌军要走三天才能绕出雨林,三天里,他们会经过一个峡谷。峡谷是窄的,窄得像一条缝。缝里只能过一个人,一个人,就好打了。

“林深,你带八百人,绕到峡谷的北边,堵住他们的出口。我带九百人,在峡谷的南边赶他们。赶进去了,就堵住了。堵住了,就打。打了,就能赢。”

林深点了点头。他转过身,带着八百人走了。走得很快,快得像风。雪千山带着九百人,在敌军的后面赶。赶得很慢,但很稳。赶一里,敌军就走一里。赶十里,敌军就走十里。赶了五十里,敌军进了峡谷。

峡谷是窄的,窄得像一条缝。缝的两边是山,山是高的,高得像天。天上没有光,全是黑的。黑得很深,深得看不见底。敌军挤在峡谷里,挤得像一堆蚂蚁。蚂蚁在缝里爬着,爬得很慢,但很稳。林深站在峡谷的北边,站在出口处。他的身后站着八百人,八百人手里有刀,刀是铁的,铁是硬的,硬得像石头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平得像一面湖。

“打。”

八百人冲进峡谷,冲得很快,快得像风。风卷着刀,刀砍在敌人身上,敌人就倒了。倒了一个,又倒一个,又倒一个。峡谷太窄了,敌人挤在一起,动都动不了,只能被砍。砍了一个时辰,砍了一万个。一万个,躺在地上,血是红的,红得像花。花在峡谷里开着,开得很密,密得像草地。剩下的三万个开始往回跑,跑得很快,快得像风。跑回去,就撞上雪千山的九百人。雪千山站在峡谷的南边,站在入口处。他的身后站着九百人,九百人手里有刀,刀是铁的,铁是硬的,硬得像石头。

“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