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闻歌嫣然一笑,那笑容如同暗夜中骤然绽放的优昙花,明媚夺目,瞬间吸引了三人的目光,也稍稍驱散了阁中的凝重。
“三位贵客稍安勿躁。”她的声音清脆悦耳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让人不自觉想去倾听。
“刘先生行事向来周密,既与三位有约,必不会爽期。许都如今风声是紧了些,荀令君执掌尚书台,明察秋毫,对粮票、钱法之事盯得尤其紧,听说连城外几处可疑的货栈都暗中派了人监视。刘先生谨慎些,夜间行动,也是为诸位安危着想。”
她的话看似在解释刘开迟到的原因,实则轻描淡写地点出了当前形势的严峻。荀彧正在追查,甚至可能已经盯上了某些线索。这让荀闳脸色微变,王必握着酒杯的手指更是收紧。
“蔡大家所言极是。”陈纪点点头,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,他对荀彧的追查毫不在意。
“不过,正所谓富贵险中求。如今许都、河北之地,因朝廷严查,粮票流转已不如前两月顺畅,获利空间也被压缩。在下听闻,邺城周围,自去岁粮票风波后,民间对淮南粮票的认可度反而暗中提升!”
“尤其是甄氏、审氏,这些河北豪们,他们掌控着北地粮行、布帛交易,对能稳定换得淮南实物的‘票证’极为感兴趣。”
“前几日,这两家还派人与我私下联系,说若能打通关节,将粮票贩运至河北,由其代理散货,这利润......恐怕比如今在许都周转,要高出数倍不止!”
王必如遭雷击,这陈纪怎么如此大胆。在许都周遭运作赚些利益也就罢了,怎么还要将此事扩散到河北去?
“此事万万不可!”王必急忙道。
“朝廷现在追查极严,河北本就因许都钱挤兑之事导致民不聊生,如果再有粮票涌入,必然大乱!”
“王兄多虑了......”陈纪却笑了起来。
“你可知现在许都有多少河北士族的人在四处寻找兑换粮票的门路?你我不做,自然还有别人做!”
“现在淮南和许都还在打仗,丞相在淮南大败而归必然和谈,双方一旦言和,这粮票便可直接兑换,到时候哪里还有我们的事?”
“如果不趁着现在捞上一把,以后难有机会!”
陈纪看向荀闳:“现在许都黑市粮票兑换已经比原价高出一半,一斛的粮票要用一斛半的粮食去换。刘开先生依然愿意提供平价粮票给我们,这一半的利润难道你不去做?”
荀闳表情虽然不变,但却已经怦然心动。如此利润,没有任何的投入,只是转手售卖,简直和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。
“那河北价格如何?”荀闳低声问道。
陈纪向荀闳和王必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嘶!”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,那边居然抄到了一倍。
“这些人疯了吗?如此价格根本不划算,即便不去兑换留下粮食也是好事......”王必有些不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