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月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胡说八道的小子气急败坏地上前:“你——”话还没说完,胸口一阵闷痛,他捂住心口,身形踉跄,脸色又苍白了几分。
离琴和离目也不出手,立在一旁看笑话。
管事忙不迭扶住他,指着沐白连声喝斥:“小子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,我们什么时候折辱他了?!”
沐白头一抬声音上扬:“你们怎么没有,就在刚刚,我亲眼看到的!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族,坑蒙拐骗欺压我们这些小妖,拿我们的命当热闹看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来,还有什么事你们不敢做的?”
管事一阵气急,“你”了半天,也没能说上一句完整的话。
蕖梦当然相信沐白所说的,哪怕事实有所出入,但相柳必定是受了委屈,否则怎么会满身是伤,差点丢了一条命。
相柳一直都很乖,还是个心胸很宽广的孩子,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,足以见得这些人有多无耻。
心头那点气堵顿时烟消云散,只剩下对他的心疼,蕖梦压下眼中的怒气,安抚的看向相柳:“别怕,我给你报仇。”
相柳慌了,他不想骗梦梦,可是……梦梦跟我说话,关心我了欸。
于是他抬头又快速低下头,指尖攥紧衣摆,支支吾吾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欲言又止的模样在蕖梦看来,无疑就是他确实差点被这些老咸鱼坏了清白,受了惊吓。
一想到此,滔天怒意翻涌而出。
脚下漩涡骤然奔涌,磅礴水压笼罩整座地下斗场。
各处出入口轰然炸裂,汹涌海水倒灌涌入,夹杂着方才逃窜离场的看客,凄厉惨叫此起彼伏。
下一秒,场内所有人脸上的面具同时碎裂,化作漫天齑粉,细碎的血痕爬满每一张脸。
众人连忙抬手捂脸,惊慌发抖。
离琴抚上脸颊,刺痛传来手指上一片殷红,一双美人眸几近欲裂。
活了千年,她最爱惜的就是她这张脸,莫说动她的脸,就是与她动手的都少之又少。
贝戋人!
“你找死——”
话音未落,蕖梦身形一闪,凭空贴至她身前。
离琴蓦然对上近在咫尺的银色竖瞳,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“哇”地吐出一口血来,颤巍巍地低头,数百根海水凝结成的冰刺穿透她的身体,如坠寒冰地狱,鲜血还没来得及淌出就被冻结在体内。
片刻后,身躯化做流水,融入翻涌海潮,消散无迹。
全场死寂。
一众侍卫、妖奴齐齐后退,心惊胆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