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空间里,画面又亮了起来。
满月再一次升起,但这次尖叫棚屋里传出的不再是令人心碎的嚎叫和撞击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带著点困惑的呜咽,间或夹杂著爪子刨地的沙沙声,以及偶尔的几声类似大型犬打哈欠的动静。
弗雷德眼睛一亮:“又月圆了!”
乔治点头:“这次的声音听起来不一样了。”
赫敏的手指绞在一起,罗恩紧张的盯著画面,哈利的手不由自主的攥成了拳头。
棚屋外,打人柳在月光下静止著,詹姆、西里斯、彼得和莉莉都紧张地围在打人柳范围外,大气不敢出。
西弗勒斯靠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下,脖子上盘著缩小版巴斯,正用尾巴尖戳他下巴。
汤姆站在他旁边,面色平静,手腕上的纳吉妮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翠绿光泽。
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地平线,棚屋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过了约莫一刻钟,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,莱姆斯走了出来。
他的样子依然狼狈,校袍被撑裂多处,脸上手上带著新鲜的抓痕和泥土,脸色苍白如纸,走路有些虚浮。
但他的眼睛是清明的,甚至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明亮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需要人搀扶,甚至自己扶著门框站稳了。
莉莉第一个衝上去,小心地扶住他胳膊,问他感觉怎么样。
詹姆和西里斯也围了上去,想碰又不敢碰,彼得跟在最后,眼圈有点红。
莱姆斯的声音乾涩嘶哑,却带著笑意:“还好,真的,还好。”
他看向西弗勒斯和汤姆,眼神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大部分时间,我好像就是觉得有点烦躁,有点热,想刨坑,想啃东西,月亮最圆的时候是最难受的,骨头缝里像有蚂蚁在爬,想嚎叫,但我脑子里是清醒的,我知道我在哪儿,我知道你们在外面。我甚至记得我在棚屋里转圈,数地上的木板裂缝。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这听起来有点傻,但以前我什么都不记得,甚至上一次也只记得模糊的碎片。”
西弗勒斯伸手握住莱姆斯的手腕,闭上眼睛,一丝温和的、带著大地气息的暖流顺著他的手指探入莱姆斯体內。
片刻,他睁开眼,点点头:“药力稳住了,狼毒被压制在血脉表层,没有衝击神志核心,不过后劲儿还是大,你现在虚得很,得补,我燉了药膳汤,在宿舍用小炉子温著呢,回去喝。”
“药膳汤”西里斯好奇,“又是你妈教的”
“人参乌鸡枸杞汤,加了点独角兽毛和月光草提纯精华,补气血安神。”西弗勒斯理所当然地说,“狼毒发作伤元气,光喝补血剂不够,得食补,赶紧的,別杵这儿吹风了。”
一行人搀扶著莱姆斯,悄无声息地溜回城堡。
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,天已大亮,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。
西弗勒斯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施了保温咒的砂锅,盖子一掀,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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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姆斯被按在壁炉边最舒服的扶手椅里,裹上毛毯,手里被塞了一碗金黄清亮的汤。
他小口喝著,暖流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,原本冰冷僵硬的四肢似乎都活络起来。
观影席上瞬间热闹起来,哈利眼睛瞪得圆圆的,满脸惊奇盯著画面里功效惊人的汤药:“狼毒药剂2.0居然这么管用”
赫敏连连点头,眼底写满惊嘆与佩服:“太不可思议了!”
就连素来眼界极高的盖勒特,也微微眯眼,心底暗自惊嘆:这孩子的魔力感知和魔药天赋,恐怕早已远超同龄巫师,实在难得至极。
罗恩使劲咽了咽口水,眼睛绕著画面里金黄的鸡汤打转转,肚子咕咕叫个不停:“人参乌鸡枸杞汤听著也太香了吧!我都馋疯了,空间,能不能给我一份同款乌鸡汤尝尝”
话音落下,温热鲜美的乌鸡汤瞬间落在眾人手边,大家浅尝一口,只觉得鲜甜味醇,个个都点头称讚。
唯独张建国和李秀兰,抿了两口便轻轻皱起眉头,总觉得汤味还差了点什么。
张建国拍了拍养子西弗勒斯的肩膀,开口吩咐:“伟子,用你们那个魔法给我生点儿火。”
说完,他抬手向观影空间要了一瓶陈年上好花雕酒,抬手倒进锅里,一边操作一边给眾人科普接地气的燉汤门道:
“燉正宗老母鸡汤可有讲究,第一步就得提前烧一锅滚烫开水,鸡块、滋补配料一起放进去,冷水下锅绝对不行,要开水落锅锁鲜。煮开之后倒上一盖量的黄酒或是花雕酒,必须开著盖儿,大火滚煮十分钟,让酒气充分挥发,去腥不抢肉香,再扣上锅盖慢火细煨,汤才够醇厚正宗。”
眾人听得似懂非懂,魔法料理向来只靠咒语,哪懂这些祛腥增香的燉煮诀窍,碍於张建国的气势,却也只能耐著性子乖乖等待。
等张建国扬声喊了句“成了,能喝嘍”,眾人再舀起改良后的鸡汤入口,瞬间眼前一亮!
鲜而不腻、醇柔回甘,花雕酒香浅浅縈绕舌尖,鸡肉酥烂入味,滋补药膳的温润和鸡汤本身的鲜香完美相融,去腥提鲜又不抢主味,一口下去,浑身暖融融舒展至极,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嘆连连。
喝完鸡汤后,画面继续播放。
一周后,一只陌生的、看起来很精干的栗色猫头鹰给西弗勒斯送来一个包裹。
寄件人是莱尔与霍普卢平。
包裹里没有信,只有两样东西:
一本皮革封面、边角磨损但保存完好的古老笔记,扉页上用优雅的字体写著《非常规魔法生物情绪影响与安抚手段研究》,以及一小块用天鹅绒包裹的、晶莹剔透的淡蓝色晶体。
小天狼星看到画面上那两个名字后,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“那是莱姆斯的父母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著一丝惊讶,“他从来没提过他的父母,每次我们问,他都含糊其辞,说他们在外地工作,很少见面,我一直以为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卢平的手指攥著椅子扶手,指节泛白。
他看著画面里那个名字,看著那本笔记,看著那块淡蓝色的晶体。
他的父亲,莱尔卢平,在魔法部工作,专门研究非人类幽灵现象。
莱尔年轻时在魔法部工作,在审讯狼人格雷伯克时,他识破了对方的偽装,但这个举动招致了格雷伯克的刻骨仇恨。
为了报復,格雷伯克在卢平5岁时闯入家中,咬伤了他,让他变成了狼人。
他的母亲,霍普卢平,一个麻瓜,在他被咬伤后不久便去世了。
母亲去世后,父亲生活也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孤独中,在伏地魔第一次倒台后,卢平曾经想联繫父亲一起生活,但是莱尔卢平拒绝了这个邀请,他寧愿让儿子远离自己,也不愿打破儿子好不容易获得的平静生活。
卢平的眼睛红了,但是没有哭。
小天狼星看著他,伸出手,轻轻放在他的肩上,卢平没有躲。
画面里,西弗勒斯拿起晶体,立刻感觉到其中蕴含的、极其纯净平和的魔力波动,甚至隱隱与他体內的地灵根產生共鸣。
“这是……寧静之心”汤姆辨认出来,有些惊讶,“传说中的天然镇定宝石,能自发吸收周围负面情绪波动,极其稀有,这恐怕是家族传家宝级別的物品。”
西弗勒斯小心地收起水晶,又翻开那本笔记,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莱尔卢平多年来对各种魔法生物行为、情绪以及可能的非伤害性互动方式的研究心得,很多想法大胆而富有启发性,甚至有些地方隱约触及了灵魂魔法和情绪魔法的边缘。
“这礼太重了。”西弗勒斯喃喃道。
“对他们而言,儿子能少受一分苦,比什么都重。”汤姆平静地说,“收下吧,这是他们的心意,也是对你的认可。”
弗雷德在空间里轻声说:“他一直在试图帮助他的儿子。”
乔治点头:“只是他不知道。”
赫敏的鼻子酸了,罗恩低著头,哈利看著画面里那本泛黄的笔记,心里有个东西在翻涌。
那个世界的莱姆斯,有爸爸给他留笔记,有妈妈给他寄包裹。
他低下头,看著自己的手。
他什么都没有。
画面一转,三把扫帚二楼。
最里面的雅间门窗紧闭,隔音咒和抗扰咒正悄无声息地运转著。
西弗勒斯坐在靠窗的高背椅上,面前摆著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黄油啤酒。
巴斯缩小体型藏在他袍子內袋里,只露出一双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对面。
汤姆坐在他旁边,坐姿端正,面前是一杯清水。
纳吉妮盘在他膝盖上,翠绿的鳞片在炉火光中流转著温润的光泽。
卢修斯马尔福坐在他们对面。
他依旧是一丝不苟的铂金长发,昂贵的墨绿色天鹅绒长袍,蛇头手杖靠在手边。但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,眼下青黑愈重,缠绕著绷带的手指在杯柄上无意识地摩挲著。
斯內普看到卢修斯的时候,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知道那个人有多难缠,马尔福家族的人,每一个毛孔里都流淌著算计和傲慢。
一个二年级的学生,想说服他
他的嘴角微微下撇,但眼睛没有离开画面。
寒暄和关於近期魔药订单的简短交流后,画面里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西弗勒斯放下几乎没喝的黄油啤酒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目光平静地看向卢修斯。
“老马,咱今天甭绕弯子了。你最近日子不好过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