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莱恩打了个寒颤，根本不敢往下想。
他仰起脖子，把杯子里剩下的劣质麦酒一饮而尽。辛辣的液体顺著食道烧进胃里，勉强压住了心底的惊惧。
幸好。
算算时间，琉塞拉大人现在应该已经跟著那个叫乔治的蠢货，通过传送门，彻底去往了那个位面。
地球。
去了那个连神明都不曾涉足、完全没有超凡力量防备的脆弱世界。
克莱恩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华国人在这边防得再严密有什么用
大人已经带著“佩奇”的记忆和权限，拿著合法的休假批文，大摇大摆地进了你们的老巢。
等你们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光明神的圣火，早就在你们那头儿烧起来了。
克莱恩隨手把空酒杯扔在脚边。
杯子砸在石板上，碎成几瓣。
他拉了拉帽檐，转身融入了酒馆背后阴暗的巷道里。
……
嗡——
刺耳的蜂鸣声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失重感，从传送门踏出的瞬间，琉塞拉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。
周遭的空气变了。
不再是洛瑟兰大陆那种混杂著泥土芬芳和元素气息的味道，而是一种乾燥、冰冷、带著些许金属锈蚀味的陌生气息。
这里……就是华国，传送门的所在地了。
果然和情报中说的一致，丝毫源能都没有。
好在，自己有源能水晶，而且是陛下恩赐的“加强版”，不光能赋予人信仰，而且其中蕴含的源能，远远比普通的水晶多。
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的金属格柵里投下，將地面照得一尘不染。
四周是冰冷的合金墙壁，墙上掛著闪烁著红色数字的电子屏幕。
几十名身穿笔挺制服、荷枪实弹的华国士兵面无表情地站在通道两侧，他们的气势凝练成了一堵无形的墙。
乔治走在前面，他已经换上了一套乾净的科考队制服，背脊挺得笔直，脸上带著一丝近乎神经质的亢奋。
他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id卡，递给关卡的安检人员。
“佩奇温斯顿主管，乔治克拉克森博士。
申请回国休假，批文在这里。”
安检人员接过id卡，在机器上刷了一下。滴的一声，屏幕上弹出了“佩奇”和乔治两人的证件照和详细信息。
安检人员的视线在屏幕和琉塞拉那张属於“佩奇”的脸上来回移动了两次。
“看镜头。”他的声音毫无波澜，像一块冰。
琉塞拉抬起头，直视著那个悬掛在头顶、闪著红点的黑色半球体。
她能感觉到，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扫描自己的虹膜和面部骨骼。
这种感觉很新奇。
没有魔力波动，纯粹是物理层面的探查。在佩奇的记忆里，这叫“人脸识別”。粗糙，但有效。
“核验通过。”
安检员將id卡还给乔治，又指了指旁边一个银白色的金属门框。
“通过安检门。隨身物品放进传送带。”
乔治立刻照做。
琉塞拉模仿著佩奇记忆中的动作，將那件属於他的白大褂脱下，放进塑料筐里。她迈步走过金属门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