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,又是三日。
立政殿的大门,依旧紧闭。那扇朱红色的门,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,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。门外,是焦急等待的人群;门內,是生死不知的两人。距离李毅所说的七日之限,只剩下一日。
李世民站在殿外的台阶上,面色凝重,眉头紧锁。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殿门,眼中满是焦虑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六天六夜,不曾离开半步。他的胡茬长了出来,眼眶深深凹陷,整个人瘦了一圈,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。他是皇帝,是天子,是天可汗,他不能倒下。
长孙琼华站在他身侧,也望著那扇门,双手紧紧攥著衣袖,指节发白。她的眼睛已经哭肿,声音已经哭哑,可她没有离开。她在这里守了六天六夜,等著夫君,等著姐姐。
“陛下,您去歇息吧。这里有臣妾守著。”长孙琼华轻声道。
李世民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而疲惫:“朕不累。”
长孙琼华看著他憔悴的面容和布满血丝的眼睛,没有再劝。因为她知道,劝不动。也因为她也一样——自己的夫君不出来,她也没办法安心休息。
殿內,烛火摇曳,映著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。
六天六夜,李毅与长孙无垢几乎没有分开过。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,彼此的体温相互温暖,彼此的心跳相互应和。真气在两人体內循环往復,生生不息,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將两人紧紧相连。双修秘法已经被他们运转了无数次,每一次都让他们的身体发生微妙的变化,每一次都让他们的灵魂更加贴近,每一次都让他们的肌肤相亲更加深入。
经过数日不断的双修,两人都出现了巨大的改变。
李毅的变化,是內敛的,是深沉的,是藏在那具看似平常的身躯之下的。他的真气在双修之下锐变成了真元——不再是气態,而是液態,比真气更加凝练、纯净、磅礴。一滴真元,抵得上一百缕真气。他的丹田被金色的真元填得满满当当,如同一个金色的湖泊,平静而深邃,蕴藏著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他的圆满金刚之躯也再度异变。那异变刻在骨子里、融在血液中。他的血脉里流淌著淡淡的金色,那是龙元与凤血交融后的印记,是双修秘法带来的质变。那金色的血液比寻常血液更加浓稠、滚烫,每一滴都蕴含著足以让凡人脱胎换骨的能量。他的骨骼完全玉化,坚硬如玉,晶莹剔透,泛著温润的淡青色光泽,如同最上等的玉石。骨髓之中隱隱有金色光芒流转,那是生命力的源泉,是他延寿千载的根基。
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强。他感觉一拳能打爆一座山,一脚能踏裂大地。若是再遇到松赞干布那样的对手,他只需要一招。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凡人,而是向著某种更高的生命层次蜕变。
长孙无垢的变化,更加明显,更加直观。
她已经可以说是褪去了凡躯。她的肌肤莹白如玉,泛著淡淡的光泽,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,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。那肌肤之下隱隱有赤红色的光芒流转,那是凤血的力量。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无比敏感,李毅指尖轻轻划过,便能让她浑身轻颤,如同触电。
她的身体曲线变得更加玲瓏有致。胸脯更加饱满挺翘,腰肢更加纤细柔软,双腿更加修长笔直。那具身体不再是凡人之躯,而是一具经过凤血淬炼、真元滋养、双修重塑的圣体,每一处都恰到好处,美得惊心动魄。
她的头髮乌黑亮丽,如同瀑布般垂落,泛著健康的光泽。髮丝之间隱隱有几缕赤红色,如同凤凰的尾羽,在烛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。她的眼睛清澈明亮,如同山间清泉、夜空星辰,隱隱有金色光芒闪烁。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。
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,是她眉心的凤凰神纹。那是一道赤红色的纹路,如同火焰、如同凤羽、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光芒。那神纹让她整个人更加神秘、高贵、圣洁,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女神。神纹中隱隱有凤凰的影子在飞舞,有火焰在燃烧,有生命在孕育。
她睁开眼睛,看著趴在自己胸前的李毅,看著他满头的银丝,看著他紧闭的双眼,看著他逐渐恢復红润的脸庞,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柔情。她伸出手,轻轻抚过他的脸颊——不再是冰凉,而是带著温暖的、生命的气息。她的指尖顺著他的脸颊滑到唇边,抚过那乾裂的嘴唇。
“承钧……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轻柔而温暖。
李毅的眼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,可不再是疲惫虚弱,而是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深邃,隱隱有金色光芒闪烁。他看著长孙无垢眉心的凤凰神纹,看著那张更加明艷动人的脸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无垢,你变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长孙无垢微微一笑,那笑容如同曇花绽放:“你也变了。”
李毅伸出手,轻轻抚过她眉心的凤凰神纹。触手温热,如同活物,隱隱有脉搏在跳动。他能感受到神纹中蕴藏的磅礴生机,那是凤血的力量,是她体內那股足以涅槃重生的力量。
“这是什么”他明知故问。
长孙无垢摇了摇头,眼中也满是疑惑:“我不知道。只知它在眉心,不疼不痒,就是有点热。”
李毅笑了,那笑容明朗而灿烂:“那是凤凰神纹,是凤血的力量在你体內凝聚的印记。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凡人,而是拥有凤凰血脉的长生者。”
长孙无垢愣住了。她不知道这些意味著什么。她只知道,她活过来了,他也没事。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