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既明觉得白鳶是个非常复杂,很矛盾的人。
他总有种错觉,白鳶对他存在善恶两种情绪。
有时候白鳶看他的目光有贪婪,又有些厌恶。
骂自己的同时,一些话似乎也是在点醒自己,在教自己。
在別的人面前,他会用正常的方式和对方谈判。
但一到面对白鳶,他就有些乱了分寸,甚至还有种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。
也许是自己潜意识觉得,对方是偏爱自己的,也或许她对秦崢和岑寻都很好,才让他在白鳶这里总是渴求得到更多东西。
在別人那里投简歷,必须是从基础做起。
可到了白鳶这里,他就敢大言不惭的说直接做项目。
所以白鳶才一而再,再而三的问自己,“你配吗”
人有的时候就怕反思。
钟既明摇头失笑,曾经他自詡清高,其实骨子里一样不能免俗。
岑寻见他神情慢慢恢復过来,才开口道,“你现在的態度其实就是提出要求,让白鳶来选择,所以人家凭什么给你机会”
“那我该怎么做”
“我给你的建议是,提出你诉求,问对方需要付出什么代价,让白鳶来给你选择。”
钟既明听的认真,岑寻就说的多了,还讲了一些自己了解到的白鳶和万岐之之间的关係。
说他没准有报仇的机会,但千万不能轻举妄动。
岑寻说完之后,发现秦崢和钟既明似乎都不如自己了解白鳶,突然就有些自得。
见钟既明依旧不说话,他也开始回忆自己和白鳶从初见到现在的种种,然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隨后身子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。
因为他想到了一个词:调教。
岑寻慢慢睁大眼睛,满脸都是错愕。
他之所以能反应过来,根本原因是白鳶的手段並不算多高明,和他曾经对白鳶用的那些招数简直一摸一样。
给一个月资助的甜头,表示出对他们的重视和在意,然后某一天非常突然的將这一切全部收回去。
间歇性强化,也叫煤气灯效应。
等他產生自我怀疑,不甘心主动靠近的时候,白鳶慢慢对他展开驯兽式操控,让他渐渐明白自己该如何取悦对方,才等能获得自己曾经轻而易举就得到的那些......偏爱
在他做对了的时候,白鳶就施捨他一些好处。
比如自己曾经主动贴上去,帮白鳶噁心了万岐之,自己得到了几千块。
到现在自己冒著巨大的风险,帮白鳶剷除了白建业的私生子,在她那里得到了一份工作,和都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共进晚餐的机会。
“你怎么了”钟既明见岑寻突然脸色变的特別难看,关心问道。
岑寻闻言僵硬的转过头,看著钟既明脸色更白了。
秦崢、他自己,甚至是温妙扇......
他们所有人,现在,全都被白鳶所掌控了。
以后,被掌控的人也会包括钟既明。
他看著眼前人,到底没把这些话说出来,因为他知道钟既明的处境,別无选择。
还有更可怕的是,即便他现在想清楚了一切,第一时间没有產生丝毫要脱离白鳶掌控的想法。
甚至......白鳶对秦崢的那份奖励,他更加想要了。
凭什么自己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