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声音,沈昭赶忙从顾秋家里出来,顺手帮她锁上门。
“大队长,你们来....”
沈昭话说到一半,心里骂了句脏话。
冤孽呀!
贺健平身后,那三个扛着家伙事的人有两个她认识,一个青山大队的刘远,一个跟刘远一起在邓园那个女的。
看姿态,挺亲密,应该是结婚了。
刘远看到沈昭,眼睛顿时亮了,激动得脸红脖子粗,什么都望干净了,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“沈....沈知青,我有听你的话....”
沈昭没搭理他,径直看向大队长。
“解释解释,这怎么回事?”
那眼神凉的,又有种睥睨众生的高高在上,就这么一个眼神的威压。
贺健平后背的冷汗顿时浸透了汗衫。
“这....”他擦擦汗,心里妈卖批。
真以为他很想看见刘远吗。
这温桑把自家闺女害成啥样了,他对沈知青那点心思自个儿更是门清,
来的路上心里就在打鼓。
“他....他是给他师傅打下手的小工。”
话音落下,刘远身边那个女同志走上前,手在他腰上拧了一圈,对沈昭说道:“你好,我叫刘红,是刘远的爱人,我爸是青山大队唯一会打水泥的人,叫刘木头。
我们是来给他帮忙的,你放心,我爸干活很利索,也不会让刘远打扰到你。”
刘远疼得脸都扭曲了,但不敢吭声,再见到沈昭兴奋劲儿过去,有些不知所措起来。
沈昭从他身上移开视线,看向刘红。
上次见到这姑娘,是在邓园,没接触过,这次见到,发现她处事说话很是爽利,眼神也正,落落大方。
刘远这坨屎捡到宝了。
她对这姑娘印象不错,眼神缓和了一点。
又看向那个中年男人,国字脸,瘦高个,眼神懵,还有点在状况之外,不过面向看上去是个老实人。
手指、虎口上的茧很厚,是个常年干活的样子,戴了顶草帽,穿着洗的发白的灰布汗衫,脚下是双草鞋。
衣服补丁摞着补丁,却很干净。
“进来吧。”
人家都说了,她爸是青山大队唯一会打水泥的人,不用他也找不到别人。
镇上的人不一定愿意每天走这么远来干活,一来一回就得四个小时,不划算。
人,她也不熟,可不可靠还另说。
沈昭转身打开自家大门,领着他们进院子。
左边搭着棚子,垒了灶台,右边一小块菜地,长得那叫一个壮实,又干净又整齐,屋檐下码了一排要用的沙子和水泥。
“院子空着的地方全部打上水泥,包括屋檐
床下挖了地窖,不能打,其余地方都没事。
三人听了心里不由地咂舌。
这也太大手笔了!
青山大队算富裕的,可村里人也只是打个屋檐,或是打一小块地方晒谷子,可这家,整个屋子加院子都打,这得多有钱啊。
“最多五天。”刘木头瓮声瓮气地开口。
沈昭点点头,“可以。”
于是,刘木头放下手里的工具包,准备开工,刘红拉着刘远去帮忙搅灰,三人干活默契又快,动作很麻利。
沈昭看了一会儿,出门。
贺健平也跟着出来,两人站在门口的映山红旁边。
“大队长,你也不嫌膈应。”
“我能不膈应吗?”贺健平翻了个白眼,朝院子里看了一眼,主动解释,“那刘木头,是青山大队唯一会打水泥的,他就一个闺女,嫁给了刘远。”
说到这里,他恨不得进去给那龟孙儿两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