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番號跟著他们差点被打散过,然后缩编过。
但现在,它回来了。
老班长把袖標攥在手里,攥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深吸一口气,把袖標递给狂哥。
“来,给我別上。”
狂哥接过袖標,手居然抖了一下。
他骂了自己一声,稳住手,把袖標端端正正地別在老班长的左臂上。
別好之后,狂哥退后一步,看著老班长左臂上的袖標,夸道。
“好看。”
然后狂哥从通讯员手里又拿了一块,自己別在了胳膊上,边別边亮袖標。
“先锋团,还是这仨字好啊!”
“从江西打出来的,从湘江淌出来的,从赤水走出来的,从雪山爬出来的,从草地趟出来的!”
“第四大队,不好意思,那是临时工!”
“我们,是先锋团!”
鹰眼在旁边安静地別好自己的袖標,低头看了一眼,亦是笑著点了点头。
软软把袖標別在胳膊上的时候,手指在上面多停了两秒。
她轻轻抿了抿嘴,把袖標的边角捋平整,然后回头看了老班长一眼。
老班长正低头看著自己臂上的番號牌,右手反覆在上面抚了又抚。
就为了確认它是真的。
天知道,之前先锋团整编为第四大队的时候,第四大队的番號让他们多不习惯。
炮崽则是拿著袖標,学著狂哥的样子往胳膊上別,但手指不太利索,別了两次没別好。
软软走过来,一把拿过去,三两下给他別上了。
“好了。”
炮崽低头看著胳膊上的字,念了一遍。
“先锋团一营尖刀连尖刀班。”
念完他抬头,咧嘴一笑。
“真好听。”
直播间的观眾亦是连连点头。
“泪目了,先锋团回来了!”
“从瑞金到陕北,番號终於恢復了!”
“第四大队只是暂时的,先锋团才是永远的!”
“老班长摸袖標那个动作,我直接破防。”
“炮崽说真好听,他不记得了,但先锋团记得他。”
老班长站在尖刀班队列最前面,身板笔直,左臂上的袖標在风雪里微微晃动。
他转过身,看著身后的兵,每个人胳膊上都別著同样的番號。
老班长的嘴巴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但最后只憋出了一句。
“都站直了,咱是先锋团的兵!”
全班齐齐挺直了腰杆。
打穀场上,军號长鸣。
声音穿过风雪,穿过黄土高原的沟壑,迴荡在十一月初的陕北大地上。
先锋团,回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