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地上的沈清漪抬起头,看著赵燁,声音平静,却带著无尽的屈辱与冰冷,一字一顿地开口:
“臣,应允殿下之请。”
六个字,如同惊雷,炸响在寂静的天地之间。
赵燁猛地睁大了眼睛,隨即,仰天狂笑起来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连说三个好字,笑声狂妄而得意,响彻了整个戈壁,“爱妃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!”
他快步上前,伸手想要扶起沈清漪,指尖带著灼热的温度,想要触碰她的脸颊,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贪婪。
沈清漪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,避开了他的手,自己缓缓站起身,垂著眼眸,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,再次躬身道:“臣,谢殿下恩典。”
她的疏离,赵燁丝毫不在意。
在他看来,沈清漪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。只要她答应了这门婚事,入了东宫,就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。未来,他有的是时间,让这个女人彻底臣服於自己,彻底变成他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“免礼。”赵燁笑著摆了摆手,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,“从今日起,你就是我大胤帝国的太子正妃,未来的皇后。放心,本王答应你的,都会做到。只要你安心跟著本王,军部大元帅之位,皇后之位,都是你的。”
就在这时,天边再次传来一阵破空之声,一队身著皇宫內侍服饰的人马,疾驰而来,为首的传旨太监,手里高举著明黄色的圣旨,高声喊道:“圣旨到——!沈清漪接旨!”
赵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他早就跟父皇商量好了,只要沈清漪答应,圣旨立刻就到。
传旨太监疾驰到近前,展开明黄色的圣旨,清了清嗓子,尖著嗓子,高声宣读起来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詔曰:西境副总督、前锋营主將、领主將军沈清漪,驍勇善战,功在社稷,贤良淑德,端方得体,深合朕心。今册立为东宫太子正妃,三日后入东宫完婚。钦此。”
圣旨宣读完毕,传旨太监合上圣旨,笑著看向沈清漪,躬身道:“沈妃娘娘,接旨吧。”
沈清漪看著那捲明黄色的圣旨,指尖冰凉。
她缓缓伸出手,接过了那捲圣旨,声音平静无波:“臣,接旨。谢陛下隆恩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传旨太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再次躬身道:“对了沈妃娘娘,陛下还有口諭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继续道:“陛下口諭:沈妃入东宫之后,当与太子琴瑟和鸣,早日孕育皇嗣,稳固帝国根基。”
这句话,如同最后一把刀,狠狠扎进了沈清漪的心里。
皇室的目的,昭然若揭。
他们不仅要她臣服,要她手里的兵权,还要用皇嗣,彻底把她绑在皇室的战车上,让她这辈子都再也没有反水的可能。
赵燁看著沈清漪苍白的脸色,脸上的笑意愈发得意。他挥了挥手,让传旨太监和禁军都退下,隨即凑近沈清漪压低了声音,带著戏謔的笑意,在她耳边道:“清漪,你放心,只要你乖乖听话,萧煜身上的禁神种,本王会给他解除的。可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样,你应该知道,会有什么后果。”
沈清漪的身体,微微一僵,垂在身侧的手,瞬间攥紧。
她抬眸看向赵燁,深紫色的瞳仁里,寒意刺骨,却只是淡淡开口:“臣,明白。”
赵燁满意地点了点头,不再多留。他知道,逼得太紧,反而会適得其反。现在鱼已经上鉤了,不急著收网。
“本王先回胤京,准备三日后的大婚。”赵燁笑著道,“这三日,你好好安顿前锋营的事务,三日后,本王会派东宫的鸞驾,来接你入胤京完婚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,重新登上了太子鑾驾。
浩浩荡荡的皇室仪仗,再次腾空而起,朝著胤京的方向,疾驰而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尽头。
营门前,只剩下沈清漪一人,手里握著那捲明黄色的圣旨,站在漫天的风沙之中。
校场上的五万將士,依旧肃立在那里,看著她的背影,一个个红著眼眶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沈清漪缓缓转过身,看向校场上的將士们。
她看著他们眼里的悲愤,看著他们眼里的心疼,看著他们眼里的赤诚,握著圣旨的手,微微颤抖。
她对著五万將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诸位弟兄,今日之事,让你们失望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將士的耳朵里。
“將军!”
韩虎再也忍不住,嘶吼一声,猛地单膝跪地,虎目之中,热泪滚滚而下,“是属下们没用!护不住您!让您受此屈辱!属下该死!”
“属下等该死!”
唐宇昊、苏媚、秦越等人,纷纷单膝跪地,高声嘶吼。
紧接著,五万前锋营將士,齐齐单膝跪地,声音震天,响彻了整个戈壁:“属下等该死!护不住將军!”
漫天的风沙,卷著將士们的嘶吼,还有压抑的哭声,在天地间迴荡。
沈清漪看著跪在地上的五万弟兄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缓缓抬起头,看向胤京的方向,深紫色的瞳仁里,那被强行压下去的滔天杀意,终於再也掩饰不住,如同火山般,轰然爆发。
赵燁,皇室。
今日我所受的屈辱,他日,我必百倍奉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