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一传开,整个院子酸得能腌泡菜。
阎埠贵又朝何雨柱那边盯了老半天,长叹一声,拎起手里的鲤鱼,慢慢往家挪。
“叮铃铃”
话音还没落,刘东骑着二八杠自行车,“唰”一下从院门口拐了进来。
“向阳哥!”阿困任赶紧迎上去,“事儿办妥啦?工作有着落没?”
“妥了!”刘东利索下车,拍拍车后座,“上面点了我,让我去昌河汽车厂当厂长!”
“厂长?!”何雨柱眼睛一亮,“真成领导啦?”
这话一出,左右邻居呼啦围上来:
“哪家厂?在哪儿?”
“刘主任,真要管厂啦?”
“离这儿近不近?”
“厂里还招不招人啊?”
刘东苦笑摇头:“厂名是定了,昌河汽车,可眼下连块砖头都没垒呢……地址嘛,大概率落在炮信厂旧址,离咱这不远。”
炮信厂?老辈人都知道,原来专造大炮引信的地方。后来技术换代,大炮都不用引信了,厂子立马歇菜,空了好些年。
现在昌河汽车打算盘活这块地,建总装线加检测车间。
刘东被挑中,当这个新厂的“一把手”。
不过眼下,还只是组织上找他聊了聊、交了交底,红头文件还没下来呢。
说来也是巧。
七八年以后,不少过去跌倒的人,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了。
比如轧钢厂老厂长杨红兵,如今已是四九城的“知府”,管着整座城的大小事儿。
就是他,亲自找刘东谈的话,拍板让他扛起昌河总装厂这摊子。
还不止呢!
刘东的儿子陈烁,现在就跟着杨红兵干,在市里上班。
今年才23岁,却已在机关里摸爬滚打五年了,18岁大学一毕业就进了市里。
名校出身,脑子灵光,办事稳重,嘴巴严实,升得快,自然有道理。
眼下,小伙子已是城乡建设局的“二把手”,说话都带风!
“爷爷。”
一声奶声奶气的喊,打断了前院的热闹。
一个圆滚滚的小豆丁,约莫四岁,光着脚丫子从后院猛冲出来,“咚咚咚”扑到刘东跟前。
刘东麻利支好自行车,弯腰就把孩子抱了起来。
这是他儿子刘骨的长子,当然,也就是他的亲孙子。
他42岁当爷爷,如今46,可脸嫩得像三十出头,抱着个肉墩墩的小孙子,俩人站一块儿,看着真不像祖孙,倒像哥哥带弟弟。
刘东笑着掂了掂孙子,转身往后面去了。
前院里,阎埠贵盯着那爷孙俩背影,心头又泛酸,又发苦。
要是……要是解放没出事,跟于莉好好结婚生娃,自己孙子现在该念高中了吧?搞不好,重孙子都能满地跑了……
唉……
他肩膀垮得更深了,背微微驼着,七十多岁的人,眼神一点劲儿也没了。
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找闺女。
对,只能靠她了!
仨儿子,死了一个,牺牲了一个,残了一个,指望瘸着腿的解放养老?怕是连自己都顾不住。
阎埠贵下意识摆摆头。
还得靠小女儿解娣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