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……新朝的龙旗……”范德维登的双腿瞬间一软,如果不是死死抓著栏杆,他几乎要跪倒在甲板上。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,充满了彻底的、三观崩溃的恐惧。
“上帝啊……这是什么黑巫术”旁边的大副惊骇地划著名十字。“那是铁!铁怎么可能浮在水上!他们连帆都没有,是怎么跑出十二节以上的速度的!”
更让他们绝望的,是崑崙號甲板上那两座全封闭的150毫米后膛线膛炮炮塔。虽然没有开火,但那黑洞洞的炮口所散发出的毁灭气息,让范德维登这个老炮兵瞬间明白了一件事。如果对方开火,只需要一发炮弹。这艘在欧洲横行霸道的“巴达维亚”號木製帆船,就会瞬间化为海面上的碎木屑。
“船长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要开炮警告吗”大副颤抖著手,摸向腰间的火枪。
“你疯了吗!”范德维登猛地一巴掌扇在大副的脸上,像疯子一样咆哮起来。“开炮你想让我们全都去餵鯊鱼吗!”“那是钢铁!那是蒸汽!那是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怪物!”“快!把火炮全部推回舱內!把炮窗锁死!”“降半旗!全体船员到甲板上列队,脱帽致敬!”
在这艘象徵著西方殖民霸权巔峰的东印度公司商船上,所有的骄傲和贪婪,在绝对的工业暴力面前,被碾压得粉碎。荷兰水手们手忙脚乱地降下了那面象徵著voc的旗帜,老老实实地站在甲板上,用一种看神明般的敬畏目光,目送著那支喷吐著黑烟的新朝舰队,从他们前方不到两千码的海面上呼啸而过。
范德维登摘下头上那顶装饰著华丽羽毛的三角帽,深深地低下头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。远东的海洋,再也不属於白人。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落后、可以隨意劫掠的东方古国,已经铸造出了斩断一切覬覦者伸向海洋的钢铁利剑。
次日,黎明。北京,紫禁城,景山之巔。
一夜的大雪已经停歇。东方的天际线,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陈源披著一件玄色的貂皮大氅,迎著刺骨的寒风,屹立在万春亭外。他的身后,站著新朝最核心的班底:刚刚从日本赶回、风尘僕僕的帝国宰相苏晚;熬红了双眼、但满脸红光的户部尚书王胖子;以及工部尚书、工业的总设计师严铁手。
而在陈源的脑海中,系统的光幕正在进行著最后结算。
【核心成就】:
黑船叩关:崑崙號碾压幕府水军,完成人类跨代际不对称海战(完成度100%)。
经济殖民:签订《江户条约》,剥夺日本主权,获取巨额赔款(完成度100%)。
白银帝国:夺取石见银山,成功发行“龙洋”,彻底解决国內通缩,为货幣国际化打下基础。(完成度120%)。
蔚蓝霸权:舰队威慑东印度公司,確立西太平洋绝对制海权(完成度100%)。
“皇上。”苏晚走上前,与陈源並肩而立,看著远方渐渐亮起的天光。“第一批三百万枚龙洋,已经通过铁路运往全国各地。”“內燃机的原型机已经开始在兵工厂进行卡车底盘的適配测试。”“我们的新朝,不仅站起来了,而且,正在起飞。”
陈源没有说话,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东方。在那遥远的地平线上,一轮如血般鲜红的旭日,终於挣脱了黑夜的束缚,喷薄而出!
万道金光瞬间洒满了整座紫禁城,將那些覆盖著白雪的琉璃瓦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。那阳光跨越了千山万水,洒在了西域克拉玛依喷涌的黑色原油上;洒在了天津卫轰鸣的蒸汽造幣机上;也洒在了太平洋上,那艘掛著新朝龙旗、劈波斩浪的钢铁巨舰上。
四海一统。陆地上的隱患已被连根拔起,海洋上的枷锁已被钢铁砸碎。
“是啊,起飞了。”陈源伸出手,仿佛要將那一轮初升的红日握在掌心。他那双经歷了无数杀戮、算计与蛰伏的眼睛里,燃烧著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野心。
“但太平洋,还不够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