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个穿著长裙的镜夏弥,则握著雪白唐刀,对上了真正的楚子航。
“当!”
镜楚一刀斩下,紫黑色的火焰將夏弥逼退半步。
“你在梦中,不是说不屑於他吗”
“不是说不在乎他吗只是刀却是不可能还他....”
他用楚子航的口吻学著彼时夏弥的语气,嘟囔著,
“区区一个师兄……”
“你住口!”
少女有几分羞恼,看了一眼另一边的真正楚子航,
她咬了咬牙,手里的风刃疯狂压缩,朝著那张脸狠狠拍了过去。
而在车厢的另一头。
“鏘——!”
两柄一模一样的雪白唐刀剧烈摩擦,火星四溅。
镜夏弥隔著刀锋,看著楚子航那双淡金色的眸子,嘴角的笑意越发恶毒。
“不让她把刀还回来,也不让她用刀吗”
那声音层层叠叠,犹如魔音穿脑。
“楚子航,你们就打算这么一直演下去”
“一个骗,一个被骗。演曖昧,演恋爱,结婚,生子……”
紫雾在她眼底翻滚。
“演一辈子!”
“然后你百年老去,化作一捧黄土。她呢她再孤身一人,熬过千秋万载!”
“……”
楚子航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握著刀柄的手指,毫无徵兆地顿了一下。
就在这零点一秒的停滯间。
“砰!”的一声。
他竟被那柄冒牌的唐刀压得向后滑退了半步,军靴在铁皮地板上踩出一道深深的凹痕。
两把唐刀再次分离、碰撞。
你来我往,刀光如雪。
但镜夏弥的攻势愈发凌厉,
“真是虚偽啊,楚子航!”
“你不过是在为了自己的贪念和执念而活!”
“你就是因为想弥补自己那个雨夜的遗憾,为了一己之私!”
“所以你想用这种可笑的羈绊,生生绑住她!”
楚子航没有说话。
那双向来冷硬的淡金色眸子里,翻滚著难以名状的情绪,却只是拼命將手里的刀挥得更快、更沉。
“关你屁事!”
另一边,夏弥听到了这番话,气得大喊大叫。
少女一脚踹开冒牌货的刀锋,大声回骂:
“本姑娘乐意被绑著不行吗!要你个冒牌货在这里多管閒事!”
镜夏弥闻言,嗤笑出声。
她反手挡下楚子航的一记重斩,幽幽开口:
“而且,如果真的能骗一辈子、演一辈子就好了。”
“可是你別忘了,她可是……”
“轰——!!!”
极致的狂暴动能轰然炸裂。
楚子航眼底的君焰彻底暴走。
他不顾强行发力带来的肌肉撕裂感,手腕猛地一拧,硬生生將那柄紫雾唐刀震开数尺。
“闭嘴!”
有些事,当事人亲口可以说。
旁人不行。
他死死盯著那张与夏弥一模一样的脸,杀机凛然到了极点。
与此同时。
车厢的另一侧。
镜楚提著村雨,轻描淡写地劈碎了夏弥斩来的风刃。
“人类啊,是可以穷尽的。”
“你很清楚,不是吗”
他没有再挥刀。
只是提著村雨,那张顶著楚子航面容的脸,冷冷地看著处於暴走边缘的少女。
他的声色带著一种看透了千万年岁月的苍凉,
“可龙不同,是比混血种更为灾厄的存在。”
“以此,见过千百年的沧海桑田,见过许许多多的苦难。”
“……”
狂风在车厢內呼啸。
夏弥的身形,猛地僵住了。
少女清澈的大眼睛里,闪过几分难得的恍惚。
仿佛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废墟、烈火与鲜血,再次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视线。
她一言不发。
只是咬著下唇。
下一瞬。
她单手猛地一挥。
毫无保留的【风王之瞳】犹如一条青色的怒龙席捲而出,將镜楚连人带刀生生击退了数米之远,
“嗤——!”
一道悽厉的破空声,毫无徵兆地从夏弥的身后死角炸响!
是镜弥。
她不知何时借著君焰的爆炸气浪,如鬼魅般绕到了少女的身后。
雪白的刀锋高高举起,带著致命的杀机劈落而下。
“镜中的我们,倒映著的,就是尔等最深处的念想。”
镜弥在半空中发出得逞的冷笑。
“既然你自己都在害怕,既然你都在犹豫……”
“为何退却!”
夏弥察觉到了背后的绝杀,但身体的惯性却让她根本来不及回身格挡。
就在刀尖即將触及她背脊的千分之一秒。
“当——!!!”
震耳欲聋的金属爆响,在少女的耳畔轰然炸开。
刺目的火星如雨般泼洒。
一道身影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后。
楚子航双手死死握著唐刀。
刀刃在巨力下微微弯曲,却將那极其阴毒的致命一击,硬生生架死在半空。
君焰的高温,將他的侧脸映照得犹如修罗。
他背对著身后的姑娘。
望著前方那两个冒牌货。
“镜中故我,不过故我。”
他手腕猛地发力,君焰顺著刀锋轰然喷发,將那柄冒牌的唐刀狠狠盪开。
“与你们何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