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雪坐在桌前，双手还按在太阳穴上，眼睛闭着，眼泪还在流。她的嘴唇在动，在念着什么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把她的手从太阳穴上拿开。她的手很凉，像冰块。
“秦雪。”
她睁开眼睛。
瞳孔涣散，没有焦点。她看着林默，看了很久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是谁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风中的蛛丝，“我好像……认识你……”
林默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是林默。你忘了我，我让你重新认识。”
秦雪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。眉毛，眼睛，鼻子，嘴巴。每一处都看得很仔细，像在考古现场看一件刚出土的文物。她的手指动了动，反握住他的手。
“林默……”她念出这个名字，声音在发抖，“这个名字……好熟悉……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伙伴。”
“伙伴？”
“一起打妖怪的伙伴。”
秦雪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不是那种无奈的笑，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的笑。她松开林默的手，抬起右手，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眼角。眼角多了一个东西——一个纹路。很小，只有指甲盖大，形状像一颗星星，但又不是普通的星星，是那种古代星图上的星纹。纹路的颜色是金色的，在烛光中反着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林默凑过去看。星纹。和地宫石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出之前拍的地宫石门照片，放大，对比。纹路重合了，不是相似，是完全一样。
“星纹和地宫石门的纹路吻合。”他放下手机，看着秦雪，“证明你前世就是设计地宫的人。”
秦雪愣住。“我……前世来过这里？”
“来过。而且不止一次。”林默指着她眼角的星纹，“这个纹路，和地宫石门的锁孔一模一样。”
秦雪站起来，走到镜子前。铜镜磨得很亮，能看清脸上的每一个细节。她看着自己右眼眼角的那颗星纹，伸出手，用手指摸了摸。纹路是凸起的，像浮雕，能感觉到笔画。
“这个纹路……我好像见过……在梦里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梦里有一个人，拿着钥匙，插进锁孔。锁孔的形状就是这个纹路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看不清脸。只看见他的手，很瘦，手指很长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”秦雪闭上眼睛，回忆着梦里的画面，“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。”
灰衣人。
林默和秦雪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。
“灰衣人去过你的梦里？”林默问。
“不知道是不是灰衣人。但那个人穿的衣服，和灰衣人一模一样。”秦雪睁开眼睛，“他在梦里对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‘钥匙在你身上’。”
林默看着秦雪眼角的星纹。星纹在烛光中跳动，像一把钥匙的形状。
“钥匙在你身上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地宫石门的钥匙。”
“但地宫的门我们已经开了。”
“开的是第一道门。还有第二道，第三道。”林默转身看着桌上的平板，屏幕上显示着地宫的四层结构，“第一层是入口，第二层是墓室，第三层是通道，第四层是核心。我们只进了第一层，拿到了甲子符。但要灭龙魂，需要进第四层。”
“第四层的门需要钥匙？”
“需要。”林默指着屏幕上的第四层，“你看这里。”
秦雪凑过去看。第四层的结构图中心，有一个圆形的房间，房间的四面墙上各有一扇门。门是关着的，门上没有锁孔，只有一个凹槽。凹槽的形状，和她眼角的星纹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