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基地顶层办公室。
孙铭拿着那部红色的加密手机，听着听筒里传来的那句“Yohutdownyourpany”。
他没有生气，也没有慌张。
秦柔站在几步外，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，但看孙铭的脸色，已经猜到事情不小。
“Mr.Mk.”孙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，“你拿一个还没建成的上海超级工厂，赌我现成的百亿公司。这买卖，你算得挺精啊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。
“孙，商业就是一场游戏。我的超级工厂建成后，市值会是你们公司的几十倍。你赢了，你就能拿到进入全球制造业的入场券。你输了，就乖乖回去送外卖。”
孙铭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。
“行。”
“我接了。”
“不过，既然要赌，那就玩一把大的。”
马斯克似乎来了兴趣：“多大？”
“下周上海临港赛道，这场比赛，我要全球同步直播。”孙铭语速不快，“所有的媒体，所有的平台，全网推送。你赢了，我当着全世界的面把公司关门。我赢了，你当着全世界的面，签下超级工厂的转让协议。”
“敢玩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显然，马斯克也没料到这个中国年轻人会提出这种要求。
“Youarecrazy.”
“Deal.”
电话挂断。
孙铭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。
秦柔立刻走上前，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拿不稳。
“孙总……你刚才……在跟谁打电话？”
“马斯克。”
“你跟他赌什么了？”秦柔的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他拿上海超级工厂，赌咱们的校园π。下周在上海临港赛车场跑一圈。”孙铭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你疯了！”秦柔猛地把平板拍在桌上，“那是马斯克！他手里有SpaceX，有特斯拉最顶尖的研发团队！他那台新出的Roadster，百公里加速只要1.9秒！你拿什么跟他跑？就凭那台送外卖的电瓶车？！”
孙铭放下杯子。
“秦总，算笔账。”
“上海超级工厂目前的土地和前期投入，价值大概在两百亿人民币左右。”
“咱们公司现在估值一百亿，而且大部分是技术和用户数据，实际固定资产没多少。”
“用一百亿的虚高估值，去套他两百亿的实打实资产。这买卖，不亏。”
秦柔气笑了。
“这是亏不亏的问题吗？这是能不能赢的问题！你要是输了，所有的心血就全完了！国家队刚给你投的钱，刚给你立的项，全打水漂了！”
门外，龙在天正好推门进来，听到秦柔的话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你跟马斯克赌命了？”龙在天瞪大眼睛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孙铭冲他招招手，“去，给你爷爷打个电话。”
“打什么电话？”
“告诉他，下周上海临港赛车场，我要办一场全球直播的比赛。让他帮忙协调一下场地，还有各大官方媒体的转播权。一路绿灯，越快越好。”
龙在天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真要骑电瓶车去跟Roadster跑？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。”孙铭站起身，“去办事。办不好，你这联络员就别干了。”
龙在天咬牙切齿地转身跑出去打电话了。
孙铭转头看向秦柔。
“通知李杰，让他把他那个新成立的动力实验室所有人，带上那台电瓶车，马上来西山基地。”
“还有，联系拼多多的林清雪，让她准备好一笔钱。”
秦柔愣住：“找她要钱干嘛？”
“马斯克既然敢上门挑衅，我当然不能只赢他一个工厂。”孙铭整理了一下衣领，“趁着全球直播的热度，我要在美股市场上，再割他一刀。”
一个小时后。
西山基地地下三层，特种装备实验室。
李杰带着他手底下的十几个改装兄弟，推着那台刚刚在金港赛道大出风头的“外卖神车”，站在巨大的防爆门外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周围全是以往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军装警卫。
防爆门打开。
孙铭走在前面，龙在天跟在后面。
“孙总。”李杰赶紧迎上去，“车带来了。但是……如果对手是那台新Roadster，这台车的极限已经到了。”
李杰指着电瓶车的底盘。
“电机转速已经压榨到极致，再快就会起火。电池也扛不住更大的持续放电。这不是调校的问题，这是物理极限制约。”
孙铭没说话，直接领着他们往里走。
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，来到一个堆满各种奇怪金属零件的巨大车间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脏兮兮工作服的老头，正拿着扳手在一台看不出用途的机器上敲敲打打。
“陈老。”孙铭走过去，打了个招呼。
老头转过身，推了推老花镜，扫了孙铭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