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,孙铭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吃盒饭。
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海因斯。
不是邮件,是直接打的电话。
孙铭看了一眼屏幕,把红烧肉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,接了。
“Mr.Sun.”海因斯的声音比上次听到的时候老了不少。
“Mr.Hez.”
“Ireceivedyourletter.”
“Good.”
“Iwanttoakeyouanoffer.Arealohisti.”
“I'listeng.”
“SentelGroupwillbedissolved.Idiately.Theshortpositionswillbeveredbyendofthisweek.AndIwillpersonallyehattheMuddyWatersreportisretractedwithapublicrre.”
三个条件全答应了。
孙铭把筷子放下。
“Whatgedyourd?”
海因斯在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Youhavethechart.”
“YesIdo.”
“Ifthatgoespublic,it'snotjt.It'sGoldan.It'sthefund.It'severyone.”
“That'syourproble,note.”
“Mr.Sun—”海因斯的声音压低了,“I'askgyoutoholdthatdot.Giveseventy-ohours.I'llgiveyoueverythgyouaskedfor.”
七十二小时。
Seier的报告明天早上发。
“Youhaveenty-fourhours.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Twenty-fourhoursisnotenoughtodissolveananization.”
“Thenstartnow.”
孙铭挂了电话。
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。
红烧肉已经凉了。
手机又亮了。
龙在天。
【铭哥,楼下又来人了。这次不是陈世杰——是朱大鹏。他说不见你不走。】
孙铭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。
朱大鹏亲自跑到北京来了。
他站起来,拿上手机往楼下走。
推开公司大门的时候,朱大鹏站在路灯
“孙总,给你带了两盒上海青团。刚做的。”
“你大老远跑来送青团?”
“顺路。”朱大鹏把布袋子递过来,“李卫国找我谈了。宇链的案子,他说可以从轻处理——如果我配合提供PacificHarbour的完整出资方信息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我考虑考虑。”
“考虑完了吗?”
朱大鹏看着他,表情很复杂。
“考虑完了。但我有一个问题要先问你。”
“问。”
“PacificHarbour的出资方名单里,排在第二位的高盛亚太策略基金——这个信息你打算公开吗?”
“明天。”
朱大鹏的脸色变了。
“如果公开了——我作为PacificHarbour的第一大出资方,也会被拖出来。”
“所以你来了。”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朱大鹏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孙铭,我问你——能不能在公开的时候,把PacificHarbour的出资方名单隐掉?只公开SentelGroup的部分。”
孙铭接过那袋青团,掂了掂。
“朱大鹏,你让许工程师清了台积电的数据,这是你的投名状。但投名状不是免死金牌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PacificHarbour的出资方信息,是整个证据链里不可或缺的一环。隐掉了,链子就断了。链子断了,海因斯的律师就有空间操作。”
朱大鹏站在路灯下,影子很长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你去找李卫国。把PacificHarbour的全部信息主动交出去。在Seier的报告发出来之前。”
“主动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