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保姆车里,夜色已深,窗外的街灯一盏盏向后掠去,在车厢内投下流动的光影。
阿苗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宋柚,终究还是没忍住。
“柚柚姐,你是不是以前得罪过那个严清禾啊?”
“没有。”宋柚眼皮都没掀,淡淡地回了两个字。
“那她怎么对你恶意那么大?”
阿苗想不通,“今天在片场,简直跟吃了枪药一样,句句都冲着你来。台词的事,还有那个代言的事,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她自己小心眼,非要把责任推到你身上。”
宋柚睁开眼睛,把上午在御书房里发生的事情,简单复述了一遍。
阿苗听完,生气了。
“这人有病吧!你那是好心提醒她,她不领情就算了,还反过来倒打一耙?简直不可理喻!”
“她是认知错位。”宋柚平静分析。
“她那种人,常年身居高位,听惯了奉承和赞美,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权威的化身。在她的世界里,规则是由她来定义,对错是由她来评判的。”
阿苗似懂非懂地听着。
宋柚继续说,“所以,当一个像我这样的‘新人’,指出她的错误时,她的第一反应,根本就不会去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。她会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,尊严被人当众踩在了脚下。”
“在她的认知里,只有她能指点江山,别人,尤其是地位不如她的人,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。这背后是一种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和可笑的面子思想。”
“她把所有和她不一样的意见,都当成是恶意的攻击。”宋柚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所以她压根不会相信我是善意提醒,只会立刻给我定性,觉得我是故意找茬,想看她出丑。就连后来代言的事情,她也会用同样的逻辑去解读,认为我是在嫉妒,是在背后使坏。”
阿苗听得一愣一愣的,半晌才消化完。
“这……这不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宋柚靠回到椅背上,“这是一种典型的投射心理。她自己或许就习惯了靠打压别人来巩固地位,所以她会默认,别人也一定怀着同样的目的。
这种人,已经失去了正常沟通的能力。”
“那我们以后在剧组可怎么办?”阿苗的眉头拧起,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她肯定会变着法儿地找你麻烦。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宋柚重新闭上眼睛,“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。一条疯狗冲你叫,你总不能也趴下去冲它叫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