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江山传给外人,不传给亲儿子,儿子不服!儿子反正活着也没意思了,儿子这就死在你面前,先父皇一步去地下找列祖列宗告状去!”
着,魏王就要往一旁的柱子上撞过去!
这么多人呢,怎么可能让他真的死了!
珩哥儿反应最快,直接飞身抬脚,一个飞踹,把他给踹飞,指着他怒声骂道,
“你真是太坏了!”
随后,其他人七手八脚得上前,有压胳膊的,有压双腿的,还有堵嘴巴的,防止他再次自残。
皇上被他气的面色潮红,呼哧呼哧地光喘气,甚至还翻起了白眼,好像一口气吊不住要驾崩的样子。
众人见皇上这样,都难过地大声呼喊皇上,让他消消气,终于,缓了好一会儿,皇上那口气又缓过来了,没有被直接气死。
云舒悄然松了口气,看着这个有惊无险的场面,再看看自家的两个闺女,不禁暗自庆幸。
还好有六七给的祝福,否则皇上恐怕真的要被魏王这一出给气死过去了。
要真是临终时,皇上被不肖子孙给生生气死,再被记载入史册,想想就窝囊死了啊。
云舒觉得皇上这死后的棺材板都可能封不上。
还好,万幸,皇上撑过来了。
“将魏王贬为庶子,幽禁到死。”皇上气息有些弱地开口道,随即摆摆手,让众人把魏王给押下去。
这等不孝子,他一眼都不想再看到。
魏王也很快被押下去了。
这时候,魏王妃哭着跪地冲皇上求情,求皇上能网开一面,不要幽禁她和孩子们,他们往后一定安分守己!
“你们求朕无用。”皇上摆摆手,指着赵福安道,“你们要跪求新皇,你们该怎么活,他了算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太子殿下,求求您了。”魏王妃改为向赵福安叩头,痛哭流涕地哀求道。
“你们若能安分守己,遵守律法,孤也不会幽禁你们。”赵福安淡淡地道,“活成什么样,后面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“谢谢太子殿下,谢谢!”魏王妃立刻叩首感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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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处置了魏王,天色都开始亮了,太阳也升起来了。
一应宗亲朝臣们也都到齐了。
当着这些人的面,皇上先让大总管宣读他的传位诏书,随即,再将玉玺和兵符亲自交给赵福安,并道,
“朕把江山传给你,是朕此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。”
赵福安闻言,忍不住再次泪目,“孙儿定不负皇恩!”
叩拜之后,赵福安接过玉玺和兵符,只觉得沉甸甸的,是江山社稷的责任和重担,也是皇祖父对他的信重。
宗亲和朝臣们见此,一起向赵福安叩拜见礼,
“臣等,恭贺殿下登基,恭请殿下即皇帝位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赵福安捧着玉玺,看着众位宗亲大臣,沉稳有力地开口道,
““众位爱卿免礼,自此往后,朕当与诸卿同心辅国,上慰列祖列宗,下安黎庶苍生。愿君臣同德,共守这大好江山。”
朝臣再拜,齐声道:“臣等遵旨,愿誓死效忠吾皇!”
老皇上在一旁看着这一幕,不由欣慰地笑了笑,随即闭上了眼睛。
旁边的大总管一看见皇上闭眼,以为皇上了却心愿就此驾崩了呢,不由悲戚地大喊,“皇上!”
赵福安等人听到这声悲戚的叫喊,也都以为皇上驾崩了,纷纷跟着哭喊:“呜呜呜……皇祖父啊……”
“陛下……”
皇上慢慢地睁开了眼睛,一脸不高兴地道,
“哭什么哭,朕只是累了,困了,想睡会觉儿,朕今天死不了,都散了,去准备祭祖告太庙一事。”
赵福安等众人,一时僵在原地,方才撕心裂肺的悲声戛然而止,脸上泪痕未干,神情又惊又窘,竟齐齐愣着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这一起一的,情绪跨度实在是有点大,容他们缓缓。
就只有云舒一人确定老皇上不会有事,所以,她有点看热闹地看着这场乌龙,再看众人窘迫的神情,紧紧地憋住了笑,肩头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。
陆瑾言微微偏头,看了她一眼,又扯了下她的衣袖,让她严肃点。
云舒想到皇上也不过就这两日时间了,深深叹了口气,便也不觉得好笑了,神情变的肃穆悲痛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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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隔两日。
皇上是睡梦中离开的。
大总管见这两日皇上精气神都挺好的,夜里睡的也安稳,便不再一直守在床边了,等到早晨,大总管如往常那样,去喊皇上起床。
走到床边,大总管喊了两声,不见皇上应声,撩开帘子,见皇上闭着眼,嘴角似乎还有丝笑意,便也没多想,继续喊皇上起床。
等用的声音很大了,皇上依然没反应,大总管才慌了,上前颤颤巍巍地一探鼻息,皇上驾崩了。
大总管悲痛地跌坐在地上,冲皇上连连磕了三个响头,才出去喊道,
“皇上驾崩了!”
“皇上驾崩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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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驾崩,丧礼自然是最重的国丧,一应葬礼的规制和礼节都是最重的。
现在已经到了盛夏,这停灵百天,冰块不是不可少,而是需求量巨大,否则尸身难存,有失皇家体面,其中繁琐就不细了。
对于云舒这样的宗亲来,为皇上哭灵守丧,其强度无异于当年给老夫人办葬礼了。
白日里要身着斩衰孝服,跪在灵前陪哭,逢祭奠时辰还要按礼制行三叩九拜之礼;夜里轮值守灵,蚊虫叮咬不,还要时刻保持肃穆,连一声叹息都不敢轻易发出。
不过熬了七八日,就已经瘦了两圈,人憔悴的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,后面更是有不少宗妇病了的。
李荷作为皇后,本来也在重孝之内,但是,她怀有身孕,可免跪灵、守夜,只须按制成服、定时行礼即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