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轩瘫坐在地,面色煞白。
他身后那些筑基炼气护卫连连后退,有几人更是险些跌倒。红袍老者与黑袍老妪强撑着未退,二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。
金丹。
真正的金丹。
李轩额上出汗,全身颤抖。他方才还说“什么金丹没见过”,此刻才知自己有多可笑。那些在先祖宴上远远见过的金丹,与此刻立于身前、目光如刀的这位,岂能相提并论?
“前……前辈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想爬起来行礼,却连爬了几次都倒下。
北寒风低头看着他,面无表情。
“你方才说,你李家也有金丹?”
李轩连连点头:“是……是!晚辈先祖李道宗,金丹中期修为,在齐国立族,已三百余年……”
“三百余年,金丹中期。”北寒风淡淡重复了一句,语气听不出褒贬。
李轩以为有了转机,身子稍稍稳住,忙颤声道:“正……正是!先祖与万宝阁及诸宗皆有往来。望前辈看在老祖与您同为金丹的份上……”
“嗯!”
北寒风冷眼一瞪,打断了李轩。随即抬脚迈过其身侧,走向那红袍老者。
红袍老者面色微变,下意识退了半步,却又强自稳住,拱手道:“前辈,我等不知前辈在此,多有冒犯。还望前辈看在我家老祖面上,宽宥一二。”
“你家老祖的面?”北寒风停下脚步,侧头看他,“我为何要给他面子?”
红袍老者一窒。
黑袍老妪上前一步,阴沉着脸道:“前辈虽是金丹,但我家老祖亦是金丹。修仙界讲究以和为贵,前辈若执意为难我等晚辈,传将出去,对前辈声誉怕也不大好。”
北寒风转头看向她,目光很静,静的可怕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黑袍老妪心头一跳,正要开口,眼前忽然青光一闪。
她甚至没看清北寒风是如何出手的,只觉左脸一凉,随即剧痛传来。她抬手一摸,满手是血,左耳已不翼而飞。
“啊——!”
她惨叫一声,捂着伤口连退数步,眼中满是惊恐。
红袍老者脸色铁青,却不敢动弹。
他看得很清楚,方才那道青光只是一缕剑气,若那前辈想杀,削去的便不是耳朵,而是头颅。
“这一剑,教你何为尊卑。”北寒风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,“若有下次,便取你性命。”
黑袍老妪咬着牙,不敢再言。
李轩见两位供奉一个被削耳,一个连动都不敢动,心知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。他挣扎着爬起身,躬身行礼,颤声道:“前辈恕罪,晚辈有眼无珠,冲撞了前辈。晚辈愿赔罪,愿赔罪……”
“赔罪?”北寒风侧眼看了看他,“说说看,怎么个赔法?”
李轩一怔,连忙从腰间解下储物袋,双手奉上:“这里有灵石三万余,还有一些丹药灵材,前辈若不嫌弃……”
北寒风抬手吸过那储物袋,他神识扫了扫,随手收入腰间储物袋。
“还有呢?”
李轩脸色发苦,转头看向红袍老者。老者叹了口气,也将自己的储物袋解下奉上。黑袍老妪见状,不敢怠慢,忍着剧痛解下储物袋。其余三十余人面面相觑,最终一个个乖乖交出储物袋。
北寒风将三十余只储物袋尽数收拢,神识扫过。灵石、丹药、灵材、法器,零零总总加起来,约莫值十余万灵石。
他将这些尽数收入储物袋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今日本座心情不错,便不杀你们了。”他淡淡道,“回去告诉你们那老祖,若想寻仇,可来清虚宗找本座,本座随时恭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