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元始天魔冷笑一声，不再理会墨渊，目光如刀，直刺陈南。
“一个元婴期的小辈，也敢妄言帮本座复仇？”
“道门中人，都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吗？”
陈南微微一笑，不卑不亢地对着玉盘拱了拱手：“元始前辈，晚辈陈南。”
“咱们第一次见面，先别急着下定义嘛。”
“道门也好，魔门也罢，那都是老黄历了。”
“现在流行的是什么？是企业文化，是集团战略！”
“企业文化？”元始天魔眉头一皱，显然没听懂。
“对！”陈南打了个响指。
“前辈，我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道是什么？魔又是什么？”
“在晚辈看来，所谓大道三千，殊途同归。”
“道，追求的是天人合一，超脱飞升。”
“魔，追求的是随心所欲，打破桎梏。”
“本质上，不都是为了变得更强，活得更久，掌握自己的命运吗？”
“只不过，道门讲究个循序渐进，我们称之为稳健性投资。”
“魔门讲究个不破不立，我们称之为高风险高回报。”
“路径不同，但我们的终极目标，是一样的！”
元始天魔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身后那群魔兵更是面面相觑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小子……在说什么胡话？
“一派胡言！”元始天魔冷哼道。
“道魔不两立，自古皆然！”
“你们道门，与那些伪善的秃驴，不过是一丘之貉！”
“前辈此言差矣！”陈南立刻反驳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一丘之貉？您太抬举他们了！”
“那些秃驴，也配跟我们道门相提并论？”
他脸上露出极度的鄙夷之色，语气充满了愤怒与不屑！
“前辈，您在北冰大陆躲了这么久，您会不知道？”
“西原大陆南部，三大化神，大日如来寺的道法古佛，苦行寺的无天佛祖，欢愉禅的欢喜佛！”
“他们联合起来，打着荡尽妖邪，普度众生的旗号，对你们魔门做了什么？”
“他们做的是种族灭绝！是斩草除根！是彻头彻尾的大清洗！”
“把你们魔门杀得干干净净，一个不留！”
“然后呢？然后整个西原大陆，彻底姓佛了！”
陈南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在元始天魔和所有魔兵的心上。
他们的眼中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仇恨之火！
“这群该死的秃驴！”一个独臂魔将咬牙切齿，牙缝里迸出鲜血。
“然后呢？”陈南话锋一转，冷笑道。
“他们把你们这些魔赶尽杀绝，然后扭头就跟真正的妖勾搭在了一起！”
“南海海妖覆海大圣！东离大陆的天狐妖神、大蝰蛇神！”
“还有一大票叫不出名字的妖王！”
“他们组建了所谓的佛妖联盟，现在整个修仙界四大部洲，都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，生灵涂炭！”
“您说！这叫什么？这就叫又当又立！”
“他们骂你们是魔，结果自己跟吃人的妖族称兄道弟！”
“为什么？因为妖族比你们更没底线，更好控制！”
“说白了，在他们眼里，你们魔门，不过是他们统一修仙界霸权路上的绊脚石！”
“而我们道门，就是下一块！”
陈南的一番话，撕下了佛门那层伪善的面皮，露出了里面最肮脏、最丑陋的野心！
元始天魔沉默了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风起云涌。
他不是蠢货。
陈南说的这些，他多少也猜到了一些。
只是，从一个道门小辈口中，如此直白、如此赤裸地说出来，带给他的冲击力，是无与伦比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