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了就是没钱。”
“崔仁师!”
“卢承庆!”
两人眼看又要吵起来。
郑元璹一拍桌案。
“够了!”
两人同时转头。
郑元璹脸色难看得很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们还吵?”
“萧真人既然传信,说明他多半已经知道我们去东宫之事。”
“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应对,而不是在这里互相攀咬。”
卢承庆冷哼一声,但终究没再说话。
崔仁师也深吸一口气,压下火气。
郑元璹看向崔仁师,语气稍缓。
“崔兄,我信你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崔仁师脸色这才好看些。
结果郑元璹下一句又道,“至少不会这么蠢。”
崔仁师:“……”
你这还不如不信。
三人正在堂中沉默。
忽然,外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门房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来的。
“家主!”
“家主!”
崔仁师怒道,“慌什么!”
门房脸色惨白。
“萧,萧真人来了!”
三人同时站起。
卢承庆下意识问,“带了多少人?”
门房咽了口唾沫。
“好多。”
“好多是多少?”
“整条街都是!”
三人脸色一变。
他们快步走到府门方向。
还未靠近,便听见外面甲胄碰撞之声。
崔府大门外,长街之上,一队队亲卫肃然而立。
刀甲森森。
旌旗不展,却更显压迫。
为首之人,正是萧严。
他一身道袍,骑在马上,看起来不像来做客,倒像是来抄家的。
偏偏他脸上还带着笑。
那笑容温和得很。
温和到三位家主心里直冒冷气。
崔仁师三人连忙迎出。
“萧真人大驾光临,寒舍蓬荜生辉。”
萧严翻身下马,笑眯眯道,“三位都在,那就好。”
卢承庆嘴角一抽。
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。
什么叫都在就好?
怎么着?
方便一锅端?
萧严迈步往府中走,身后亲卫立刻跟上。
崔仁师脸色微变。
倒不是他敢拦。
而是这么多披甲亲卫入府,传出去,崔氏的脸面可就彻底没了。
可还没等他说话,萧严便抬了抬手。
“你们在外面候着。”
亲卫统领一愣。
“真人,陛下有命,末将需贴身护卫。”
萧严摆摆手。
“不必。”
“贫道进去聊几句话。”
“若是真有什么事,你们直接攻进来就是。”
崔仁师三人脸色也一变。
萧严却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吓人的话,背着手,慢悠悠走入崔府。
三位家主对视一眼,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
正堂内。
茶水奉上。
萧严坐在主位旁边,没坐正主位,却也没坐客位。
这位置很微妙。
仿佛在告诉他们,贫道不是主人,但也不是客人。
三位家主落座。
气氛一时安静。
还是崔仁师最先开口。
“不知真人今日召我等前来,所为何事?”
萧严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。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就是听说三位最近手头挺宽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