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冲去警局?
纯属白忙活。
非但救不了人,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,最后什么也捞不着。
周卓谦那头,眼线跟蜘蛛网似的,铺得满港城都是。
她一旦脱了大哥和陆家的罩子,天晓得会不会被盯上?
搞不好又像上次那样,糊里糊涂就被弄走,关进哪个见不得光的地方。
她脑子转了一圈又一圈,愣是没想出半点法子。
只能缩在陆宴舟早给她备好的安全窝里,不敢动弹。
可一天、两天、三天……
日子一天天滑过去,手机屏幕安静得吓人。
她甚至开始犯嘀咕,难不成那些事,全是自己脑子发昏编出来的?
可夜里手机亮一下、灭一下,反反复复,就是等不来那个熟悉的号码打来。
这时候,胸口那儿就会闷闷地抽一下。
不是梦。
全是真的。
外面世界照旧转。
大哥和陆家人铆足了劲儿四处疏通、托关系,想把陆宴舟捞出来。
她跟沈彦泊的聊天框里,全是她单方面发的消息。
“怎么样了?”
“有消息吗?”
“他们怎么说?”
可每一条,都石沉大海。
回港大继续上班?
没人阴阳怪气,也没人多问一句。
王若华教授和他那帮学生呢?
大伙儿全以为他们还在外地做学术交流,压根没察觉哪儿不对劲。
也许有人起过疑?
可陆宴舟被抓前那一套安排,实在滴水不漏。
把她这边的所有痕迹,擦得干干净净,连个边角都没露。
这种由他亲手织出来的平静,像一层玻璃罩子,把她和整个城市隔开了。
表面看,她自由得很,谁也没盯着她,什么事都没波及到她。
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她被困住了。
困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壳子里,底下全是翻滚的暗流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直到第七天早上,手机突然震起来。
来电显示,孟宜嘉。
电话一通,那边声音瞬间炸响。
“宋亦!你从哪儿找的人堵我家门口?快撤!再不撤我出去第一个收拾你!”
宋亦手指死死攥着手机,心里就一个念头,轰一下炸开了。
有戏了。
就像一叶小舟在茫茫大海上飘了太久,突然撞上了一块暖烘烘的礁石。
孟宜嘉这会儿说话的腔调,就和这礁石一个样,又冲又急。
宋亦心里那口沉寂多年的老井,扑通一声,溅起了水花。
她甚至能脑补出电话那头的画面。
孟宜嘉被堵在家门口,正叉着腰气得直跳脚。
“真不是我。”
宋亦嗓子有点发紧。
“谁在你家门口晃悠?”
“不是你还会有谁!”
孟宜嘉直接喊破音。
“宋亦我可跟你说清楚啊,别以为攀上个厉害人物就尾巴翘上天!你信不信我……”
“你待家里别出门,我马上到。”
宋亦打断她,三两下合上电脑,抓起包就往外走。
“我去找你。你把门口拍到的人照发我,我看看到底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