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，雪片正慢悠悠地往下飘。
宋亦窝在他胸口，抬起手，一根根数他手指。
“霍生，你这手也太好看了吧。”
他笑了一声，曲起食指，轻轻勾住她的小指。
“累不累？”
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
他捏了捏她脸颊。
“出去逛逛？”
“好。”
裹严实，踏进雪地，两人慢慢晃到伦敦眼底下。
工作人员远远看见，立刻小跑过来，毕恭毕敬拉开舱门，用带口音的粤语喊。
“霍生！宋小姐！”
他偏头问她。
“上去看看？”
“好。”
两人牵着手钻进观景舱。
那大铁轮子慢悠悠往上蹭，底下城市披着暖光，泰晤士河像条安静的银带，整座伦敦就在眼皮子底下铺开。
宋亦扭头瞅霍励升一眼，他忽然开口。
“手。”
她下意识一抬手腕。
冰凉一触，再低头，一只极简风的白表已扣在她细腕上。
她猛地抬头。
霍励升正垂着眼看她，瞳仁里稳稳映着她整个身子，连睫毛都一根不落。
他往前凑近，额头抵着她额头，唇轻轻压下来。
“圣诞快乐。”
“圣诞快乐。”
第77章那我现在，能留下来了吗？
宋亦睁眼时，霍励升早没了影儿。
被子软乎乎裹着她，上面还留着他惯用的那种清冽味道。
她缩在被窝里，抬起手腕盯着那块表看了半天。
百达翡丽5016p，原版复刻。
私人订制。
跟他自己戴的那只，分毫不差。
她躺平刷了会儿手机，把“送表代表啥意思”翻了个底朝天，搜来搜去，最靠谱的一条是。
“别瞎想明天，好好过今天，有你在，时间才真算数。”
她把表贴到胸口，指尖轻轻摩挲表带，小声嘀咕。
“过好今天……”
门外宝桂轻叩两下。
“宋小姐，该动身啦。”
“马上！”
她迅速将最后一只耳钉扣好，取过搭在椅背上的米白风衣。
拉开门时，手机在口袋里“嗡”地一震，屏幕亮起一行字。
【乔培峰住院了。】
宋亦眼皮微抬，唇角往下一撇，没笑。
半夜刚落地鹏城，她叫车直奔医院。
电梯升到十九层，乔培峰病房灯没开几盏，黑黢黢的。
大房二房的人早走光了，只剩一个护工坐在角落。
见她进来，护工忙把乔培峰叫醒。
乔培峰慢慢睁开眼，喘了几口气才哑着嗓子让人把床摇高点。
金属床架咔哒作响，他靠上去，胸口起伏明显。
宋亦拖了把椅子坐下，静静看着。
老头问。
“怎么拖到现在？”
“刚下飞机。”
她问。
“爸，舒服点没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她们巴不得我立马咽气，好分家产。”
宋亦没接话，顺手拿了个苹果，拿起水果刀削。
乔培峰望着她侧脸，忽然喃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