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甘啊……”
诸天万界，无数双眼睛正盯着战场。
那些观战的散修、那些中立的势力、那些还在观望的强者，此刻全部面如死灰。
他们看到了碎塔联盟的溃败，看到了轮回塔的势如破竹，看到了方清风被献祭的那一刻。
他们的心中，最后一点希望的光芒也熄灭了。
他们原本将希望寄托在碎塔联盟的一众至高存在身上。
那些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，那些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，总该能带领他们走向胜利吧？
但碎塔联盟败了，败得很惨，败得很彻底。
他们又将希望寄托在突然爆发的医者协会会长、医生——方清风身上。
那个年轻人，那个从末世中崛起的后起之秀，总该能创造奇迹吧？
但方清风也败了，败得莫名其妙，败得让人绝望。
两番希望破灭，他们的眼中已然再也没能够点燃光芒。
那些眼睛，曾经充满期待，曾经充满信心，曾经充满对未来的憧憬。
此刻，全部黯淡下去，如同熄灭的烛火，再也无法点亮。
“诸天万界……”有人喃喃道，声音中满是绝望，“世界海……彻底没有希望了。”
他们终于明白，轮回塔的野心从来不是征服，而是吞噬。
他们终于明白，初代塔主的复苏从来不是归来，而是终结。
他们终于明白，自己从来不是这场战争的参与者，而是养料——注定要被吞噬、被消化、被转化为秩序一部分的养料。
无数人已然绝望，就连方清风亦是如此。
他躺在时空裂缝深处，意识模糊，力量流失，心中满是不甘。
他不想死，不想就这样结束，不想让那些相信他的人失望。
但他无能为力，只能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，看着希望在他眼前一点点崩塌。
代理塔主坐在大帐中，闭目调息。
他的面色平静，但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。
大局已定，碎塔联盟已经溃败，方清风已经被献祭，初代塔主即将彻底复苏。
这场持续了无数纪元的战争，终于要结束了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那道时空裂缝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虔诚。
时空裂缝深处，初代塔主静静悬浮，手中握着那颗灰白色的天灾引擎。
她低头看着引擎，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无数纪元了，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
织网者的希望，碎塔联盟的反抗，诸天万界的挣扎——一切都要结束了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裂缝外那片正在燃烧的战场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胜券在握。
大局已定。
终于要结束了。
但！就是在这一刻！
一道光芒闪烁起来。
那光芒不刺眼，不炽烈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暖——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第一缕火光，如同绝望中伸出的第一只手。
它从战场的边缘亮起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盛，如同一颗新星在虚空中诞生。
一艘巨大的海盗船从光芒中驶出。
船身通体漆黑，桅杆高耸，帆面上绘着一个巨大的骷髅标志——但那骷髅的眼眶中，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，仿佛在黑暗中指引方向。
船尾，一面黑色的旗帜猎猎作响，上面绣着一行字：“追逐自由。”
船头，一道身影负手而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