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回气息。
整个洪荒——
只有一个人的力量带有轮回气息。
永劫轮回帝尊。
苏牧。
这个指纹——
是苏牧留的。
他知道了。
他什么都知道了。
他知道是谁布的阵。
他知道阵基在哪。
他知道灵气流向了北冥。
他甚至知道——鲲鹏藏在哪条裂缝里。
否则——
这个指纹不可能精准地出现在风水盘上。
鲲鹏的后背——
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从鹏首一直冷到鹏尾。
每一根羽毛都在发抖。
他活了无数个元会。
见过龙汉初劫。
见过三族混战。
见过无数大能陨落。
但他从来没有——
像这一刻一样害怕。
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他的七层禁制。
他引以为傲的、天下第一的隐匿手段。
在苏牧面前——
形同虚设。
苏牧不是“破”了他的禁制。
是根本没把它当回事。
就像你精心设计了一扇铁门。
以为坚不可摧。
结果对方直接从窗户伸手进来——
在你的桌上按了一个指纹。
告诉你——我来过了。
这比直接踹门还恐怖。
踹门至少说明他需要用力。
从窗户进来——
说明你的门——连让他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。
鲲鹏的牙齿在打颤。
跑。
必须跑。
现在就跑。
鲲鹏猛地站起身。
展翅就要撕裂虚空逃命。
但就在他的翅膀张开的那一刻——
裂缝的上方。
一道紫色的光芒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。
不是苏牧的力量。
是——天道法则。
紫色的光芒在鲲鹏面前凝聚成了一个卷轴。
古朴的。
泛黄的。
上面只有一个字。
鲲鹏看到了那个字。
他的血液——凉了。
“守”。
守。
天道让他守。
不许跑。
鲲鹏瞬间明白了。
鸿钧。
是鸿钧。
那个躲在紫霄宫废墟里的独眼老怪物。
他知道鲲鹏在首阳山动了手脚。
他不仅知道——他还默许了。
甚至——暗中推了一把。
首阳山吸灵大阵——
从一开始就不是鲲鹏一个人的主意。
是天道的意思。
鸿钧想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削弱人族。
鲲鹏只是他选中的执行人。
但现在——
苏牧发现了。
鸿钧不可能不知道苏牧发现了。
那个指纹就是证据。
但鸿钧——
没有让鲲鹏撤。
反而让他“守”。
什么意思?
意思是——
你鲲鹏留在这里。
当肉盾。
当消耗品。
拖住苏牧的注意力。
让苏牧把精力放在北冥——
而不是其他地方。
鸿钧在下一盘更大的棋。
鲲鹏只是棋盘上一颗——
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。
鲲鹏的翅膀——
慢慢收了回去。
他没有跑。
不是不想跑。
是跑不了。
苏牧的指纹在前面。
鸿钧的命令在后面。
一个比他强无数倍的存在在盯着他。
另一个比他强无数倍的存在在逼着他。
他鲲鹏——
只是夹在两座大山之间的一只蚂蚁。
鲲鹏缓缓坐了回去。
鹰目中的贪婪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——
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和无法挣脱的绝望。
帝殿。
苏牧收回了手指。
他看着生死簿上鲲鹏的名字旁边那个灰黑色的印记。
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鲲鹏。
一条又蠢又精的老鱼。
吃了天道的饵。
现在——
进退两难。
苏牧不急着杀他。
因为鲲鹏本身不值得他亲自动手。
一个准圣后期——
在混元大罗金仙面前——
连热身都算不上。
苏牧要的——
是用鲲鹏来达成另一个目的。
鲲鹏跑不掉。
因为鸿钧逼着他留下来。
鲲鹏也不敢跑。
因为苏牧已经知道他在哪了。
他被钉在了北冥。
动弹不得。
这就是苏牧需要的。
一个活靶子。
一个用来检验巫族新武器的活靶子。
苏牧抬起头。
看向帝殿外。
“帝江。”
声音不大。
但传入了地府每一个角落。
帝江率先反应。
他从巫族驻地的后山飞出。
一息之间降临在帝殿门前。
单膝跪地。
“帝君!”
苏牧看着他。
“首阳山的灵气管子——被鲲鹏拔了。”
帝江的六只眼睛同时眯起。
杀意沸腾。
“他藏在北冥。”
苏牧的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区别。
“带上你们的新玩具。”
“去北冥。”
“把那只破鸟的毛拔光。”
“把被抽走的灵气给本座带回来。”
帝江的六只眼睛全部睁开。
血红色的光芒从眼底爆发出来。
他等这一刻——
等了太久了。
巫族转正之后的第一战。
对象是准圣后期的妖师鲲鹏。
够格。
“遵命!”
帝江猛地站起。
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——
又停下。
回头看了苏牧一眼。
“帝君,活的还是死的?”
苏牧端起茶杯。
“随便。”
“能拔毛就行。”
帝江咧嘴一笑。
龇出了一口白牙。
笑容——极其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