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取消了?”
罗新德拿着手机,手都抖了一下。
那可是五个亿的投资!这笔钱足以在清河县乃至全市排上号,更是周县长亲自抓的政绩。
就这么……取消了?
周围的村民们也听到了罗熙缘的话,一开始没反应过来,等咂摸出味儿来,人群立刻骚动起来。
“啥?取消了?”
“什么五个亿的项目?”
“我听岔了没有?她说要取消在咱们县的投资?”
李老板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就白了。
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项目,但五个亿这个数字让他呼吸一滞。
李老板就是个开小卖部的,一年到头撑死赚个几万块,五个亿是什么概念,连想都不敢想。
今天敢带人来闹事,无非是仗着人多法不责众,想趁着罗家现在家大业大,顺势讹点钱。
可万万没想到,罗熙缘这丫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!连吵闹的过程都省了,直接撤回投资。
“罗熙缘!你……你少在这里吓唬人!”李老板色厉内荏地举着大声公,声音却不自觉地发虚,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说取消就取消?县里领导能听你的?”
罗熙缘看都没看他一眼,转头望着自己的父亲。
“爸,打电话。”
罗新德深吸一口气,看着女儿沉稳的眼神,心里忽然就有了底。
他不再犹豫,当着所有人的面,拨通了周良安的电话。
电话刚拨出就被接通。
“喂,新德老哥!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,听说你家熙缘从美国回来了?这丫头可是咱们清河县的骄傲啊!什么时候有空,我做东,给你们全家接风洗尘!”周良安大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。
罗新德握紧手机,叹了口气:“周县长,接风的事……怕是得往后稍稍了。我这儿……出了点事。”
“出事了?出什么事了?”周良安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。
“我们农场门口,被村里人给堵了。”罗新德看了一眼那群闹事的村民,一五一十地把情况说了,“他们说我们猪场污染了水源,要我们赔钱,不给钱不让过。”
电话那头,沉默了。
足足过了十几秒,周良安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才再次响起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新德老哥,你别急,你把电话给熙缘。”
罗新德把手机递给女儿。
罗熙缘接过电话,喂了一声。
“熙缘啊,我是周良安。”周良安的语气缓和了许多,带着安抚的意味,“你放心,这件事,县里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!这群刁民,就是见不得别人好!我马上派人过去处理!”
“周县长,不用麻烦了。”罗熙缘的声音很轻。
“什么?”周良安一愣。
“我刚才跟我爸说,那个投资五个亿,在清河县建全国最大的智能化种猪繁育中心的计划,我们打算取消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周良安的声音猛然拔高,罗熙缘都能想象出他从椅子上跳起来的样子。
“熙缘!你可不能冲动啊!这……这不是儿戏!这是省里都挂了号的重点项目!你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呢?”周良安急了。
罗氏集团现在是什么体量?纳斯达克上市公司,市值三百亿美金!
这样的巨头愿意在家乡投资五个亿,对清河县能带来数千个就业岗位和每年上千万的税收,周良安的仕途也能稳稳的上一个台阶!
现在,罗熙缘一句话,就要把这一切都抹掉?
“周县长,我也不想。”罗熙缘垂下眼帘。